“你们现在是中场休息吗?还是团子已经学会游泳啦,咱们崽这么厉害吗?”徐漾漾问他的时候,身体自然地往他那边倾了倾。
“嗯,让他休息会儿。”
贺际洲微微点头,小崽子手脚扑腾久了容易肌肉酸痛,晚上该哼哼唧唧地闹人了。
“你有没有现这儿跟之前有什么不一样了?”徐漾漾晃晃她伸到小水塘旁边的脚丫,里面那条被“邀请”来的小鱼很给面子地甩了甩尾巴,溅起一点点水花。
贺际洲目光扫过她那点“杰作”,眼底浮起笑意:“我该说恭喜我们乖乖,小店开张大吉吗?”
“嗯……心意勉强收到。”徐漾漾慢悠悠点点头,随即眼睛一弯,古灵精怪地说,“不过,稍后礼物记得补上!”
说了几句话,徐漾漾就站起来,牵着他的手,引着他往有阳光的地方走。他衣服都是湿的,在阴凉处吹着凉风,很容易感冒。
至于团子那些小孩子,都用不着他们提醒,一直在太阳光下嬉闹玩耍。
贺际洲很自然地调整两个人的方向,让她走在自己身影的阴影下,避开直晒的日光。
“早知道,应该专门给你带条浴巾过来。”徐漾漾看着他几乎紧贴皮肤的衣服,流畅而结实的肌理线条一览无余,语气里不由得冒出小小的酸意,有种宝贝被人窥见的、不舍得的小气。
可他一会儿还要下水,现在换上干净衣服也不现实。
贺际洲神色也越柔软,他喜欢她这种想要独占他的、带点霸道的小性子,听见她话里的小气,心底反而涌起一阵愉悦。
他上岸时,就已经把身上衣服脱下来拧干了水,这会儿看着一点没有湿漉漉往下滴水的狼狈,反而透着一种随性的清爽。布料贴着他的身形,勾勒出宽肩窄腰的线条,倒像是刻意为之的湿身造型。
徐漾漾忍不住伸出手指,戳戳他被勾勒出来的腹肌线条,比起在家时一览无遗的模样,此刻半遮半掩的,反而感觉更性感了,让人离不开眼。
“□□,想勾引谁呢?”她小声咕哝着。
“宝宝,”贺际洲微微弯下腰,视线与她平齐,眼底笑意更深,“我想勾引谁,你该知道的。”
徐漾漾偏过脸,脸颊却仿若春风拂过的桃花瓣,晕开淡红,却仍然嘴硬道:“谁知道你心里什么想法呀?反正我不知道。”
贺际洲轻掐她的脸,故意气他呢?
徐漾漾只装了一小下就演不下去了,撒娇似的挽着他的胳膊,与他十指紧扣,轻轻晃他的手。
她没有开口说话,贺际洲就已然意会,却毫不留情地拒绝她:“不行,我身上都是湿的,回家再抱抱。”
“回家我才不给你抱。”徐漾漾故意扭过头看别的地方,哼了一声。
贺际洲被她这股傲娇劲儿弄得没办法,抬手揉了揉她的后脑勺,嗓音里带着显而易见的宠溺:“那可不行。”
两个人在溪边随意走了走,然后把二宝叫到浅水处,开始给它洗刷,做一个全方位的搓澡按摩。当然,动手的主力依然是贺际洲。
徐漾漾躲在他身后当啦啦队和监工,以及解说!
一号男嘉宾结束搓澡服务!
浑身裹满泡沫的小狗被贺际洲拍拍脑袋,让它直接往水里一趴,游上几下,泡沫便冲得七七八八,比在家里用水管冲洗还有方便快。
洗完一只,贺·搓澡工摇身一变,成为一名专业的游泳教练,为团子小朋友服务半小时不到,重新恢复搓澡工身份,给三宝和小宝这两位顾客搓澡。
这三只与他已经算是老搭档了,对他的搓澡服务十分满意,乖乖站着任由他搓揉,过程十分顺利!
最后顺便把团子小朋友也捞过来搓一遍,然后招呼所有崽子们穿衣服准备回家。
时间尚早,也就四点不到,阳光依旧明晃晃地高悬,炙烤着大地。
玩水玩疯了的几个小朋友被叫回家还有些不情愿,但贺际洲甚至不需要提高嗓门,只那冷淡的目光往他们身上一扫,孩子们立马非常有眼色地跑去穿衣服穿鞋,乖巧地不得了。
他们也不知道为啥,反正就有种感觉,一定不能招惹团子爸爸生气。
林嫂子和严小敏提前回家了,剩下三个小孩的哥哥不知道野哪去了。于是,走之前,几个小孩意思意思扯着嗓子喊了几声。至于他们听没听见,就没人在意了——反正他们下山回来见不到人,自然知道回家。
主要是有贺际洲这个叔叔在,不仅林嫂子,连那几个大孩子都是差不多的意思,贺叔叔感觉比他们亲爹都靠谱一点,就放心野去了。
这种事也不算麻烦贺际洲,大家很多时候都这么做的。像有时候林嫂子家的老陈同志会带黑蛋出来洗澡,贺际洲没空的话,也会很放心把团子丢给他带去玩玩水啥的,大家互相帮忙看孩子。
三宝不知道干啥了,被叫回来时一身毛毛沾满了苍耳,看得徐漾漾手痒想揍狗。
一行人浩浩荡荡踏上返程,五六个小孩你追我赶冲在最前面,惊起路边树梢间的几只小鸟,扑棱着翅膀窜向远处。
“你们又带孩子出去玩了。”经过一个乘凉的树荫时,一个嫂子笑着打招呼。
“嗯,天太热了,去溪边玩玩水。”别人态度有人,徐漾漾也很耐心回应。
“真是有闲心,”旁边另一个人却很看不惯徐漾漾这样,忽然对着同伴说道,想让对方附和她,“一点不……”
徐漾漾都已经走过去了,听到这话,直接回头,声音清亮:“我再有闲心,也比不过你咸吃萝卜淡操心。我喜欢干啥干啥,关你屁事?咸菜吃多了吗?放屁这么熏人呢?”
对方没想到自己一句嘀咕,徐漾漾竟然这么较真,张嘴就想反驳,却冷不防撞上徐漾漾身边贺际洲的目光,冷沉沉的,像是带着无形的压迫和利刃一样,她嘴唇嚅动几下,话堵在喉咙口,愣是没敢吐出来。
徐漾漾噼里啪啦把话说完,等了对方几秒钟,都没等到反驳,这才高傲地一甩头,牵着贺际洲的手,头也不回走了。
她现在学乖了,有人说道,当时就要怼回去,不然回家越想越气,多不值当。在选择自己生闷气和让别人不痛快之间,她毫不犹豫选择后者。
看不惯她的人多了去了,她可以平等的创飞所有人!不管在哪里,总有些人爱把自己摆在高处,毫无顾忌的对别人指指点点。
其实,按照贺际洲的级别,这个大院很少会有人当面对她表现出不喜,最多在背后蛐蛐两句,那人也压低了声音,以为她听不到,但正好,风往她耳旁吹了过来。
“我刚刚厉不厉害?”没走几步,徐漾漾又变回了小甜妞,笑眯眯地向身旁的男人求表扬。
贺际洲唇角弯起,声音满是肯定:“很棒,宝宝下次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