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愿再做那个事事依附于他的小姑娘。如今既然做了皇后,与他并肩而立,那也该展现出相配的从容气度。
步入外殿时,众妃已按品阶端坐好。为的正是皇长子封钦的生母,姚淑妃。
殿中这些妃嫔,大多是潜邸旧人。陛下登基后仅进行过一回采选,有位份的妃嫔加起来还不到十人,其中更有几位,甚至从未被召幸过。
见郑相宜款步走出,姚淑妃的脸色便不易察觉地沉了沉。从前那个处处碍眼的小辈,如今竟成了中宫之主,稳稳压过自己一头。若她再生下嫡子……只怕连封钦也不得不让步。
她指尖暗暗掐进掌心,面上却勉强维持着端庄笑意,随众人一同俯身下拜。
既然都是旧相识,自然也省了那些虚礼。郑相宜令众人平身后,便由淑妃为,依次上前向她奉茶。
“臣妾拜见皇后娘娘。”尽管万般不愿,淑妃仍咬牙向她低下了头。
郑相宜见她连手中茶盏都端得不太稳当,就知道她心里对自己定是不服气的。
哼,不服也得忍着。
她从淑妃手里接过茶,浅浅抿了一口,云淡风轻道:“对了,我记得从前各宫的账簿都是由淑妃保管。不知道娘娘什么时候方便,将这些账册都送还到飞鸾殿?”
作者有话说:不好意思今天和朋友出去吃饭回来晚了,明天会多更一点。然后再放个预收。
预收:《掌中雪》
雪盈生得花容月貌,玉骨冰肌,是扬州出了名的瘦马。及笄之年,被知府豪掷千金买下。
入府的第一晚,雪盈做了个梦。梦中她入府不足一月,便被知府夫人构陷与人通|奸,活生生溺毙在池子里。
醒来后,她抵死不从。可知府掌着她身契,不肯放过她。
雪盈拼死从后院逃出,迎面撞上一个端肃挺拔的身影。那人眼皮轻抬,身后追来的管事立即僵在了原地,连大气也不敢喘。
后来她听下人们窃语,那是从上京来的大官,权势滔天,连知府见了都只能点头哈腰、奉承陪笑。
雪盈垂下眼,心里悄悄盘算:那么大的官,生得那样好,那日救了她想必人也不坏,跟了他,总比跟知府要值些。
要不试试?
……
楚云祁南下扬州,不为风月,只为找寻多年前走失的义妹之女。
结果人还未找到,却被一个娇艳又狡黠的小娘子缠上了。
床榻间,他慢条斯理系好衣带,回头看向抱着锦被、眼巴巴望着自己的雪盈。
虽事意外,但既做了他的人,自然没有丢下的道理。
“待我了却寻人之事,便带你回京。”
不久后,他终于擒住当年的贼人,从其口中撬出消息的那一刻,却如遭雷击——
义妹的女儿,当年被拐走后几经辗转,竟被卖作瘦马,成了如今扬州最负盛名的美人。
名唤,雪盈。
楚云祁眼前顿时一黑。
雪盈知晓后,呆呆望了他许久,才怯生生地、迟疑道:
“所以……我、我是该叫您舅舅吗?”
【18岁年龄差,双洁】
第51章为她遣散后宫
姚淑妃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这才当上皇后第一天,就迫不及待要从她手里夺权了?
郑相宜淡淡挑眉:“怎么?淑妃不愿意?”
众妃纷纷低下头,谁也不敢掺和进皇后与淑妃的这场较量。皇后从前做郡主时就是个不好惹的,几次让淑妃下不来台,陛下也从没说过什么。她们既无恩宠又无子嗣,往后还得仰仗皇后过活,哪里比得上淑妃。
淑妃强撑笑容:“相宜你还年轻,从前也没掌过宫务,我是怕你一时忙不过来……”
郑相宜抬眼看向她,声音不轻不重:“淑妃娘娘,需要本宫提醒你,如今我是什么身份么?”
殿内空气瞬间凝滞,连呼吸声都几乎消失。
众目睽睽之下,淑妃的脸色白了又白。
她自然是不信什么钦天监命数之说的,那不过是个借口罢了。从前她从没往那方面想,如今回想陛下与郑相宜相处的点滴,哪里是寻常长辈与晚辈该有的分寸?
而她竟一无所觉,任由郑相宜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如今更是爬到了自己头上。
可她对陛下积威已久,竟连一个“不”字都不敢说出口。
郑相宜见她白着脸不作声,轻轻一笑:“择日不如撞日,淑妃待会儿回去便将账簿送来吧。毕竟都是旧相识了,我的性子如何,诸位也都清楚。”
她将茶盏搁回桌上,施施然起身,语气慵懒:“今日就到这儿。往后每月初一、十五来请安便可,其余时候不必来了。”
众妃早已习惯了后宫无主的日子,听她这般说,心头反倒一松。陛下十几年不入后宫,她们也早歇了争宠的心思,如今能安稳领着俸禄,偶尔与姐妹们消遣闲谈,便也知足。毕竟不是人人都如淑妃般膝下有子,心中尚存一份指望。
“恭送娘娘。”众妃纷纷起身告退,言语间倒也带了几分真心实意的如释重负。
唯独淑妃仍僵坐在椅中,脸色始终未能缓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