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今日这局是儿子组的后,薛老夫人脸上的笑都没消失过。
于家中一番热闹后,待快到用午饭时,两家人才都热热闹闹出往酒楼去。
将军府外,马车已经备好。
薛家如今有两辆马车和一匹马,薛屹无疑是骑马过去。但车都不大,且徐青书父子是没有车的,所以,另外两辆车也得都安排上。
旭哥儿与徐青书父子一起坐,月姐儿则跟着李妍婆媳一起坐。
另外,李妍把青娘也给带着了。
青娘会驾车,所以女眷这辆车由青娘赶车。
如此这般两辆车一匹马的走在街道上,声势颇为浩大,不免也引来了众人的目光。
最后车马在星月酒楼门前停下时,恰遇到请朋友来这儿吃饭的韩跃。
之前闹过一场后,韩跃是极不情愿再有相遇的机会的。但此番就脸对脸撞上,且人家还有长辈在,韩跃也不得不硬着头皮过来。
韩跃先抱手作揖给薛老夫人请了安,之后,才直起腰,看向薛屹打招呼。
薛屹也没有想到,竟会在这儿遇到韩跃。
他心境比起韩跃的来,其实更为开阔些。韩跃是不想见到他们夫妻,但薛屹无所谓,他压根就不介意见不见韩跃。
见了面,不过就是打个招呼的事儿,薛屹的心思没那么重。
又或者说,他如今身在高位的位置,所以,并不能体会到韩跃身在低位的心情。
李妍如今是将军夫人,又出行在外,自然一身绫罗绸缎。
瞧见韩跃那刻,她便心情雀跃。自然,也主动走来打了招呼,并见了礼道:“姐夫。”
目光瞥她一眼,韩跃心中感慨有些日子没见,这姨妹竟又貌美了些……但面上,却不动声色。
看向李妍的目光清明端正,并颔应道:“二妹。”
李妍便又借此攀问:“姐夫是来参加秋闱的?”
韩跃仍是郑重的样子,点头:“正是。”
李妍又问:“那姐夫是一个人来赶考的?我姐姐留在了华亭县?”
韩跃前往江宁府赶考,原是想把妻子一个人留在家中的。毕竟,考试是大事儿,且也没有多久时间,也就两三个月功夫就又回去了。
但妻子不肯,极不愿一个人等候在家中,那几天是日日以泪洗面。
最初那会儿刚成亲时,见佳人梨花带雨,他满心满眼的只有心疼。可如今,见得多了,且又生了那些事后……再见她哭、委屈,韩跃竟也没了当初怜惜的心情了。
不过,他毕竟是她丈夫,既她不愿只身一人留华亭县,且他也明白她的确在这个家不容易……所以,韩跃便松口答应带她一道往江宁府来。
如今夫妇二人单赁了住处,单独过起了日子来。
面对李妍此问,韩跃倒也实话说:“她跟了一块儿来江宁府,不过,今日没跟着出门。”
想着那书里也是写到他前往江宁府赶考时是带着李娇娇的,李妍便于心中想到,至少如今来看,剧情还是按着书里走的。
只是不知道,韩跃这次秋闱,能否夺得魁。或者说,能否高中。
那边,徐青书也下了车后,自也过来与韩跃打招呼。
韩跃瞧见徐青书与薛家人在一起,不免愣了下。
但因碍着这么多人在,他不好多问,只能暂时按捺住内心的好奇。
在韩跃看来,徐青书曾经是追求过他那姨妹的。二人之间必然是相互看好过,所以,有段时间才会走得那么近。
只是后来,那战死的薛家二郎突然回来了……人家丈夫已经回家,徐青书与李二娘的一切自然戛然而止。
在他的认知中,这两家日后该是老死不相往来的。
却没想到,如今竟瞧见两家聚在一起吃饭。
但这样的心思也只是转瞬即逝,毕竟这在外头,又当着这诸多人的面,有些话他不好多说。
而等到进了星月楼后,韩跃才知道,原两家吃饭的包厢就左右挨靠着。
若离得远也算了,既然挨靠着,且方才又在门外碰上了,韩跃自要过来敬个酒。
一众学子听说隔壁包厢坐着位战场上杀过敌、立过军功的将军,个个都很好奇,便也随着韩跃一道往这边来敬酒。
突然涌来这么多人,且都是没见过的人,薛屹也仍稳如泰山,并未见得一丝一毫的慌乱。
只见他慢慢站起身,看向韩跃问:“几位公子可都是姐夫同窗?”既要相互敬酒,总得先知道身份。
韩跃稳重应道:“不算是同窗,但却都是同来应试的。”这些学子中,有华亭县一道来的,比如说那高云鹤,便是一直以来都同韩跃交情不错。而这一回,二人也是约好了一块儿赶考的。
另有的几个,则不是华亭县的,是江宁府辖内其它县的。
薛屹精锐的目光一一掠了过去,有那么一二张面孔是眼熟的。所以他知道,这些学子当中,除了韩跃之外,另还有别人将会高中。
只是不如韩跃的风头正盛,哪怕来年春闱也榜上得名了,那也是个末流的进士。不比韩跃,连中三元,一时风头无两。
薛屹举杯,颇具行武之人的豪气:“今日在此一聚一场,一起吃了酒,就当是认识了。大家都是江宁人士,往后一同在朝为官,一为朝廷尽忠,二也算是为家乡争脸。薛某先干为敬……”说着,薛屹端起酒杯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