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他的习惯。
但徐惠清却没有什么事都和别人汇报的习惯,对徐澄章笑着说:“你问这么仔细做什么?我一会都要回来了。”正好徐惠根那边打电话来了,她急忙说。:“徐哥,我这边还有事情,就先不和你说了,回头再给你打电话。”
说完还不等徐澄章说话,她就把电话挂了。
听到电话那头传来的嘟嘟声,徐澄章皱眉,对徐母说:“不对劲。”
认识徐惠清这么多年,哪怕他和徐惠清接触的实际并不算很多,可对她也有了一定的了解,她大多数时候说话都是从容的,不疾不徐的,很少会挂的这样急,好像真的在预谋什么事情似的。
他问徐母:“她们离开这事还有谁知道?干爸知道吗?”
徐父现在正在徐惠生的店铺里帮着看店x呢。
徐惠生的店铺有焦大柱在帮忙看着。
焦大柱虽然断了一条腿,可看看干果铺子,帮着卖卖东西还是不成问题的。
徐母其实对家里很多事情都不太知道,尤其是这次的事情,他们会和徐父说,都不会和徐母说,怕吓着徐母,因为除了会惹她担心外,告诉她毫无别的用处。
徐母立刻道:“慧生应该知道一些,我去找慧生问问!”
这个时间点徐二嫂在店里看店,徐惠生现在还在村里打麻将呢。
徐惠清这次直接把徐惠民三兄弟摘出去了,没有和他们说这件事,更没有和徐慧生说这件事。
她料准了赵宗宝这人惜命,到时候肯定会先让他几个姐姐姐夫和老娘打头阵,他先躲在人群之外看情况,把自己摘出去。
徐惠清也没想对其他人怎么样,甚至都没想过把赵宗宝怎么样,只是让徐惠根瞅准机会,打断他令一条腿而已。
两条腿都瘸了,他就是想使坏,走不了路,他的破坏力也有限了。
也就现在是个野蛮生长的时代,摄像头什么的还没有,她也不是杀人放火,不然她不光不会自己出面,都不会让徐惠根出面。
可一想到这人是赵宗宝,想到前世小西受过的苦,她立刻觉得,打断他两条腿都不算什么了,她还能直接打断他的脊椎骨,让他下半生都只能躺在床上,再也起不来床!
*
徐母很快就把徐惠生找了回来,问他徐惠清去了哪里,做什么去了。
徐惠生一看是徐澄章,什么都行。
徐惠生急着去城中城里的打麻将,看到徐澄章,把徐惠清卖的倒是彻底,将徐惠清在什么地方租了房子,又让他给赵宗宝打电话,将赵宗宝引诱到他租的地方,赵宗宝昨天晚上就到了h市的事,全都告诉了徐澄章。
他会知道的这么清楚,还是徐惠根害怕,私下向他透露的。
毕竟赵宗宝让徐惠根去接他,然后给他当带路党呢,所以什么时候来,让徐惠根什么时候去接,都告诉了徐惠根。
徐惠根从小就跟徐惠生玩,两个人如出一辙的胆小。
徐澄章一听是这事,让徐惠生写下地址就让他走了,然后立刻给徐惠清打电话,让她等他一会儿,有什么事情等他来了后商量一下再做,他立刻开车过来。
徐惠清吓了一跳,生怕他坏了自己的事,忙和他说自己真的是在某某学校,现在就出来,让他来接她。
徐澄章知道她真的在学校,反而放下心来,对她说:“既然在学校,就先别出来了。”又问她:“你和周怀瑾说了这事吗?”
徐惠清那边沉默了一下,说:“没有。”
她前世习惯了一个人,也习惯了自己一个人处理事情,也没想过和周怀瑾求助。
徐澄章这边叹了口气:“等我过来。”
挂了徐惠清的电话后,他又立刻给他的运输队成员打电话,让他们去慈安陵园附近一趟。
他的运输队成员从八十年代就跟着他走南闯北,经历各种拦路打劫,被锻炼的一个个都是凶人。
末了,他语气轻松带笑的补充一句:“有些不长眼的人要处理,把家伙什带上,吓唬吓唬对方。”
第151章
徐澄章说的家伙什,并不是砍刀、钢管之类的物件,而是真实的木仓。
他们这种常年在外面跑运输跑江湖的人,路上经常遇到凶人强人,所以他们要比悍匪更凶更强,才能在路途中保证货物的正常运输。
警方这边明知道他和军火商有来往,还是利用徐澄章的关系,安排周怀瑾进入军火商的村子,进行排查和卧底,为什么在大力打击木仓械弹药的时候没有抓他?盖因为他和那些拦路抢劫的犯罪分子们有本质上的不同,他是正经的商人,也是在做正经的生意,为保证路途中货物的安全,带上木仓支弹药是路途中的必须。
但现在情况又有些不同,因为在两年前,也就是九六年开始严打的时候,国家就已经正式颁布了《禁枪令》,虽然现实中持木仓的人依然有不少,却再也不能像两年前那样,可以正大光明的挟带木仓械上路了。
看看现在模仿《古惑仔》的小混混们就知道,在严打刚过去两年的时间,社会就又进入了混乱时期,只是现在的混乱和两年前的混乱又有不同,那时候的混乱是木仓支弹药热武器的混乱,连警方都无法保证自己的安全,甚至悍匪们的武器配备,比警察机关都要火力猛的多!
现在却是钢管、砍刀之类的冷兵器,就像港岛黑、帮电影中演的那样,冷兵器再怎么闹,他们能造成的伤害都有限,在暴力机关门的控制范围内。
这也是安静了两年之久都没有冒头的赵宗宝,这时候又支棱起来的原因。
因为严打结束了,社会再一次进入了野蛮又混乱的时代。
徐澄章在给徐惠清打完电话后,本想直接去找她的,只是方向盘一转,他就往慈安山陵园的方向而去。
徐惠清见他挂了电话,在去谈合作的学校里也待不下去了,赶紧给徐澄章打电话。
这本来就是她和赵宗宝之间的事,根本不想把徐澄章拖下水。
“徐哥,我已经从学校出来了,你现在在哪儿?”她语气着急。
徐澄章开着车:“你别管我在哪儿,你现在找个人多的地方坐下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