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回溯昨日傍晚】
那是在我意识断线之后,尚不为人知的黑暗角落里生的故事。
废弃的后巷被如血般黏稠的夕阳余晖填满,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铁锈味——那是大量鲜血暴露在空气中的气味。
“光!樱!”
伴随着急促而沉重的脚步声,藤原良志气喘吁吁地冲进了这条死胡同。
他手中紧紧攥着从棒球部顺来的金属球棒,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白。
接到樱那通只有急促呼吸声的电话后,他几乎是拿出了百米冲刺的度赶来。
然而,眼前的景象让他手中的球棒“咣当”一声掉落在地。
没有想象中正在施暴的混混,也没有需要他挥棒驱赶的恶徒。
只有三个如同破布娃娃般被扭曲的人形物体。
一个人的手臂以诡异的角度向后折断,;另一个人的面部已经凹陷,仿佛被液压机正面轰击过;最后一个蜷缩在角落,脚踝被踩得粉碎,早已痛得昏死过去。
而在这一片修罗场的中央,是一幅既亵渎又神圣的画卷。
洞木樱衣衫凌乱,校服的裙摆被撕裂,露出大腿上刺眼的淤青。
但她对此毫不在意,只是如同圣母抱着受难的圣子一般,跪坐在满是尘土的地面上,紧紧地怀抱着昏迷不醒的洞木光。
光的脸上沾染着并非属于他的鲜血,在那张平日里总是没精打采的清秀睡脸上,此刻正露出一脸疲惫的神情。
“这……这是……”
良志感到一阵强烈的既视感冲击着大脑。
他见过这幅光景。
那是很多年前的小学时代,有两个高年级的孩子试图抢走樱的卡。当时良志正准备冲上去,却被身后的一道黑影抢先了。
平日里那个总是躲在妹妹身后、唯唯诺诺的光,那一刻变成了某种无法理解的生物。
没有咆哮,没有犹豫,只有纯粹的、为了毁灭目标而释放的暴力。
——那个被封印的怪物,又醒过来了吗?
樱缓缓抬起头。
夕阳在她的背后拉出长长的阴影,逆光中,那双平日里对良志总是保持着礼貌距离的黑眸,此刻却冰冷得如同极地深渊。
“藤原……前辈,先别看了,请先给我一件衣服好吗…”
少女的声音沙哑而破碎。
良志猛地回过神来,羞愧与焦急涌上心头。
他迅脱下自己的校服外套,快步上前披在樱颤抖的肩膀上,遮住了她暴露在空气中的肌肤。
“家里的人马上就到。藤原前辈只要待在这里,什么都不要说就行了”
“那光他……”良志的声音在抖,他不敢看周围那三个被“废掉”的少年,
“哥哥只是累了。”樱打断了他,语气平静得令人毛骨悚然,“哥哥他只是……睡着了。”
……
深夜,洞木本家宅邸。
经过医生的紧急处理和包扎,喧嚣终于归于平静。
良志独自坐在庭院的长廊上,看着枯山水的纹路呆。直到一位老仆悄无声息地走来,低声道“藤原少爷,小姐请您去她的房间。”
推开那扇厚重的红木门,扑面而来的是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混合着少女闺房特有的幽香。
樱坐在床边,只开了一盏昏黄的台灯。
她那完美无瑕的脸颊上贴着一块白色的纱布。
而额头上也贴着一张创可贴,这种破碎的美感反而让她看起来更加令人心碎。
樱抬起眼帘,那目光中没有面对救命恩人的感激,也没有青梅竹马的温情。
她在审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