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这声咆哮,一只白皙、纤细,却蕴含着惊人爆力的玉足在我的视野中极放大。
然后,我就被亲妹妹一脚踹回了梦乡……腹部残留的钝痛到现在似乎还在隐隐作痛。
……
时间回到现在。
此时的我,正像是一条刚从下水道爬出来、见光即死的蛞蝓,蜷缩在树荫最深处的长椅上。
我将自己缩成一团,试图利用斑驳的树影,将自己与那个耀眼得令人作呕的世界彻底隔绝开来。
这种强烈的对比,让我觉得自己就像是这幅名为《美好的高中生活》的绚丽油画上,一滴不小心溅上去的、碍眼的黑色墨渍。
(呼……不过,稍微安心了一点。)
我把脸深深地埋在臂弯里,贪婪地汲取着阴影带来的那一丝凉意。
自从上次在天台经历了那场羞耻度爆表的“自我觉醒”后,我每天都活在心惊胆战中。
我原本以为自己会彻底被那个名为“魔法少女”的女性人格吞噬,变成一个只会对着良志情、扭成麻花的变态痴女。
但出乎意料的是,这两天精神状态反而诡异地稳定了下来。
体内那股躁动的魔力沉寂了,那个总是想对着良志尖叫“好帅”、甚至想冲上去求抱抱的“她”,似乎也变得成熟稳重了一些。
“看来,我还能作为一个普通的、阴沉的、毫无存在感的男高中生苟活下去……”
我不由得松了一口气,紧绷的肩膀也垮了下来,身体顺着长椅的靠背滑落,像一滩烂泥。
只要不靠近良志,只要不产生剧烈的情绪波动,我就还是洞木光。那个安全的、不起眼的洞木光。
正当我为了这卑微的“正常”而暗自庆幸,准备在这难得的阴凉中闭目养神,逃避现实的时候——
在这个世界上,有一种叫做“墨菲定律”的绝对诅咒。
当你觉得自己安全了,那就是死神在这一刻拉开了枪栓的声音。
“光!!危险——!!!”
良志那穿透力极强的惊呼声,如同撕裂布帛般,粗暴地划破了午后慵懒粘稠的空气。
我不解地、迟钝地抬起头,眼神迷离,像个刚睡醒的傻瓜。
“……诶?”
视野中,一颗黑白相间的球体正在极放大。
它高旋转着,带着惊人的动能,以此为中心卷起的风压甚至掀起了我遮住眼睛的长刘海。
在那一瞬间,我的大脑仿佛进入了名为“走马灯”的慢动作模式。
我甚至能清晰地看见足球表面那磨损的皮革纹路,它们随着高旋转,仿佛扭曲成了一张嘲笑我的鬼脸。
那不仅仅是一个球,那是一颗带着重力势能与现充力量的、名为“现实”的无情炮弹。
躲不开。
绝对躲不开。
对于运动神经为负值、反射弧长得像赤道一样的我来说,身体还没来得及向大脑送“闪避”的信号,结局就已经被写在了剧本上。
砰——!
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听起来甚至有点像熟透的西瓜被金属棒球棍狠狠击碎的声音。
世界瞬间被一片惨白的强光吞没。
紧接着,一股浓烈的铁锈味涌入喉咙,鼻腔里像是被塞进了一把刚出炉的滚烫辣椒,火辣辣的痛楚瞬间在面部神经炸裂开来。
“唔咕……!”
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仰去,后脑勺重重地磕在长椅的木质靠背上,出咚的一声。
意识断线前的最后那一秒,看着那片旋转的、蓝得令人讨厌的天空,我脑海中浮现出的唯一念头竟然是
(太好了……这样就不用上下半节体育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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