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的她在哪里,又在做什么呢?
离开长野之后,她的生活可安稳否?
“南风”的案子是他牵头经办的,所以诸伏高明比任何人都清楚“南风”是多么庞大的一个势力。
可如果连“南风”都只是冰山一角的话,那背后的冰山得有多大呢。
她在冰山上的生活,又会是什么样呢?
她当时来到长野的事情“南风”家的人明显是知道的,而且两边从一开始看起来就已经撕破了脸皮,但是他们没有立刻对她下手,多半就是因为她当时的力量非常单薄,在“南风”的眼里不足为惧。
她当时依附他和警方,多半也是因为她实在没有力量。
但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她花了半年的时间,解决了所有的问题。
这份能力放在谁眼里都足够震撼。
如果她背后的组织运营模式和“南风”一样,那么她这份力量一定会被忌惮,除非她和首领之间有什么牢不可破的关系,否则上位者不可能放任她这样的存在。
“我希望她能过得安好。”
“可那终究是我力量所不能及的。”
他轻轻叹息。
“抱歉,我没能兑现当时的承诺。”
“我的力量还不足以成为她的守护者。”
“但我该去找她,哪怕只能尽微薄之力。”
“哪怕她或许并不想见我。”
是啊,他们之间终究已经回不到过去了。
并不只是因为那些谎言,真正促成她当时选择的,或许是这个长眠于此地的孩子。
诸伏高明记得,那天晚上她第一次露出那样歇斯底里的样子,她抱着那个孩子的小小身体,放声嚎叫,然后——
化身成了修罗。
她其实也并非完全无情,只是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感情。
只要有感情,就会为情所伤,而裂痕已经存在了,他的存在对于她来说是无情的提醒。
“我不知道她是否还被困在那一晚,也只有重逢之后才能确认这件事。”
“但是纯子,往事已无可追,未来却尚且可期,我曾经也想过要回避,可回避终究无济于事,只有前进才有新的可能性。”
“让她,让我,都真正与那段过往和解的可能性。”
“你也希望她能不那么痛苦地活下去吧。”
“那么,这是我与你之间新的约定。”
*
吃过东西之后,玄心空结的脸色明显比先前要好了许多,说话也有了条理。
她甚至不用再借助其他的支撑也可以坐稳了。
而随着她的状态好转,那种熟悉的血压飙升的感觉又回来了。
诸伏景光安慰自己说她是病人,他不该和她计较。
但这种事情实在是太……
太让人难以容忍了。
他没法控制自己不去想。
诸伏景光黑着脸帮她收捡碗筷,又重新拿体温计量了体温——明明不久之前还烧得那么烫人,但只是一顿饭的功夫,她身上的高热居然真的奇迹般地退了下去。
“所以我就说根本不用去医院嘛。”
玄心空结在衣柜边扒拉着自己的衣服,一边得意地说着:
“有这个时间,我们可以去做一点更好玩的事情。”
……和哥哥有关的那件吗?
诸伏景光额前的青筋微微跳了跳。
*
当然,他完全没办法拒绝这家伙的要求,毕竟这个人任性起来真的会非常胡搅蛮缠。
诸伏景光能做到的只有强迫她把原本拿出来的那套看上去就很薄的套裙换成了更厚实的毛衣。
上车之后,这家伙的话匣子就彻底拉开了。
尽管诸伏景光本人非常抗拒,但他还是被迫听她声情并茂地进行了一场故事会。
内容是,一碗面条引发的血案(?)。
嗯,虽然用血案来形容并不恰当,但对于诸伏景光来说,这和刀刀带血的谋杀好像也没什么区别了。
讲真,他真的完全不想听自己喜欢的女人讲她当时怎么和哥哥肩并肩地在长野的街头散步,也不想听她发表第一次吃到哥哥亲手做的料理时的感想,更不想知道他们两个人吃完饭已经两点半了所以哥哥主动提出请她留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