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串画面突然涌进宁栖的脑海,她看见严崇砚被萧遂一剑穿心,跪倒在地,随着他的生命迹象消失,眼前的画面如同被大火灼烧过一般,一寸寸化成黑炭,在她的眼前破碎开。
整个世界都崩塌了,连同小遂也一并化为灰烬。
不,绝不能让男主死!
宁栖脑海里只有这一个念头。
她知道小遂不会伤害她,事态紧急,她忽然推开房门冲了出去,以极快的速度挡在了严崇砚身前。
汹涌的魔气排山倒海而来,削掉了她额前的发丝,在她面前戛然而止,瞬间消散。
空气安静了瞬间,斩断的发丝飘然落下,宁栖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声。
萧遂因为力量反噬,猛的吐出
一口鲜血,捂着胸口难以置信地盯着她。
“我刚刚、差点、伤了你!”他咬紧后槽牙,满脸怒意,眼里带上了血丝,“你为了救他,连自己的性命都不顾?!”
“我……”宁栖张了张嘴道,“你放了他吧。”
她只是想好好和他过日子,不想让这个世界因为严崇砚死亡而崩塌。
可是这些话怎么和萧遂说?
那些修士看见魔神受伤,士气大振开始拼命挣脱魔卫的束缚,这时候谢景炎带着十几人赶来增援,和魔族打的有来有往。
严崇砚一把将宁栖护在身后,但其实根本没有魔卫会伤害她。
刀光剑影中,萧遂与她隔着人群,嘴角渗出血迹,满脸受伤地问她:“你与我虚与委蛇,只是为了救出他?”
宁栖拼命摇头,想要冲过去,告诉他不是这样,却被严崇砚拉住了,“姑娘,我带你离开!”
她焦急地看向小遂,想要挣脱开严崇砚,但是系统提醒她,只有她跟着严崇砚出魔殿,男主才能彻底安全,不然他很有可能会被反派抓住杀死。
宁栖只能跟着这帮修士往殿外跑。
身后的魔卫越来越少,有修士欣喜道:“他们不追了,看来魔神受伤让他们受挫了!”
“别得意,我们先逃出去再说!”谢景炎道。
一行人跟魔卫一边打一边撤退,又折损了四五人后,终于在天亮前从南门离开魔殿,和谢惜月的队伍汇合。
谢惜月看见严崇砚大大松了口气,“还好,你们这么久不出来,我还以为任务又失败了。”
“确实有些波折。”严崇砚道。
宁栖环顾着四周,这里应该是魔都城外的树林,月光映照下,大片黑色树木像瘦高的诡异人影,看起来十分恐怖。
从这里返回魔殿应该不远。
这时,她耳边又听见了熟悉的低沉的鸟叫声。
这附近也有尸魔?
她不打算暴露自己的能力,反正这里有这么多修士。
果然下一秒谢惜月就抱怨道:“又有尸魔过来了,魔城外的尸魔怎么也这么多!”
一个穿着破烂衣服,少了一只胳膊的尸魔从树后面出现,大张獠牙冲向众人,严崇砚上前一剑削掉了它的脑袋,才看清它身上穿的是华光宗的服饰。
一时之间大家都有些沉默。
“可恨的魔族,全部都该死!”有人出声道。“他们把我们的同门做成尸魔,让我们自相残杀。”
“我一定要让他们血债血偿!”有人愤慨道。
“诸位,我们将来一定能想出办法抵御尸魔的感染,不再受尸魔侵扰。”严崇砚声音沉稳地说道,有股让人安心的力量,“现在我们先离开魔界。”
谢惜月和其他几个修士准备开启传送阵,忽然看见一旁的宁栖,眼睛一下子瞪圆了,“公主?不对,你和公主长得好像啊。”
严崇砚道:“这次多亏了这位姑娘用性命相助,我才能脱身。”
谢景炎也打量着宁栖,惊叹道:“简直是一模一样,你呆在魔神身边忍辱负重,立了大功,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只要我能做到都可以满足你。”
宁栖瞥了眼几人,觉得他们说话着实不好听,谁用性命相救了,谁立了大功,她现在最想做的是赶回魔殿安慰小遂!
但她现在身处修士之中,又在修真者和魔族关系如此对立的情况下,显然不好将回去的话说出口,只能随口说:“我还没想好。”
“没关系,回去好好想。”谢景炎大方说道,随后严崇砚带领着众人通过传送阵。
宁栖本想偷偷溜走,却是第一个被严崇砚推进传送阵的人。
第一缕阳光从地平线照射出来的时候,她莫名其妙地回到了华光宗。
——
“殿下,您没事吧?”右护法硬着头皮问道。
现下他们的魔神受了内伤,却不肯治疗,独自来了山洞里。
而山洞外一片狼藉,树木被劈断,石头被震碎,如同经历过一场地震一般,全部都是魔神刚才搞出来的,显然他的情绪差到了极点。
里面没有传来声音,他用眼神示意了下旁边有些呆的枝枝。
枝枝抬起头,说:“殿下,肯定是有什么误会,公、小姐她不可能是那样的人,她不可能和您演戏,只为了救出严崇砚啊,她是喜欢您的,您要相信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