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对了,她想起来了,是八年后。
也就是说不出意外的话,现在时间线至少往后推移了八年?
那刚才这个女修所说的魔神……
该不会是小遂?
宁栖瞬间心跳加速,书中关于小遂的描述她全部记得一清二楚,能够成为魔神的人,仅仅小遂一人。
按理说这个魔神绝对是他。
剧烈的心跳声像在她的耳膜里击鼓,让她头脑发蒙。
她仍然记得最后时刻小遂绝望的声音,他如今还是成长为魔神了吗?
不知道他还记不记得自己。
她的心绪越来越乱,甚至想临阵脱逃,从车上跳下去,不知不觉间往地上瞥了眼。
“迷情药在你里衣内侧,这件事没忘吧?”那个女修忽然传音问道。
宁栖被她吓了一跳,等意识到她说了什么,眼睛瞪得滚圆,“还要用迷情药?!”
女修奇怪地看了她一眼,“就算你对自己的脸蛋自信,魔神也不是好糊弄的人。”
听这话的意思,她是个绝世大美人喽?
“不要耍什么小心思。”女修告诫她,“你身上的蛊毒还有二十四时辰发作,你必须在这之前拿着水牢钥匙与我们汇合,我才能给你解药。”
“……能这么顺利么?”宁栖惊呆了,她记得华光宗是修真第一宗门啊,怎么用上这种下作的手段了。
拉车很快接近城门,周围的魔族变得越来越多,对他们这些被捆住的修士习以为常,只偶尔有几个人向他们瞥去一眼,嘲笑两句。
沿着中轴线走了大概一炷香的时间,眼前出现了一座黑漆漆的宫殿,外墙像是被火燎过一般。
拉车的魔族出示了一块黑不溜秋的东西,可能是通行证,门口的守卫为他们让开道路。
他们走过四道宫门,来到宫殿深处,这里被高高的土墙围住,里面矮小的建筑没有任何窗户,看上去采光极差,像是关押犯人的牢房。
拉车的将他们推下车交给魔卫,谄媚的笑了笑,“大人,为了抓住这几人可费了我好大的功夫。”
魔卫掏出一小袋东西递给他。
拉车的掂了掂,满意地拉着空车离开了。
宁栖他们被魔卫态度粗暴的拽进了屋内。
“右护法大人,刘老头又送来几个修士,这回是华光宗的人。”
被称作右护法的男人正在伏案写着什么,连头都没抬,随口说:“华光宗的弟子好啊,正好和他们的宗主关在一起,让他们尝尝魔族的酷刑,殿下可是最憎恨华光宗的修士,都押下去吧。”
宁栖立马看向刚才的女修,不是说好色诱吗?现在她连魔神的面都见不到,他们到底怎么计划的!
女修可能也有些意外,转了转眼珠子,急中生智地嚎了一声,立即吸引来右护法的视线。
她紧紧抱住宁栖,实则暗中把她往前推了推,满脸祈求地说:“请您放过我妹妹,她什么都不知道!”
“什么都不知道就来我们魔族的地盘?”右护法扯着嘴角问。
女修噎了噎,继续声泪俱下地说:“都是我的错,是我硬把她拉来的,要杀要剐您冲我来,放过我妹妹吧。”
她的这一番表演确实起了作用,右护法注意到了宁栖。
他盯着宁栖的脸,过了半晌讽刺地笑了起来,“你们这些修真者还真是坚持不懈地给魔神大人送赝品。”
“你在说什么?”女修假装听不懂似的把宁栖护在身后。
宁栖是真的不懂,疑惑地看向他。
“不过你是我见过最像的,算你们有心了。”右护法阴恻恻地对她说,“但你们知道越像的人下场越惨吗?”
“到底像谁啊?”宁栖终于忍不住问道。
女修惊诧地揪了揪她,示意她不要说话。
“像魔神的妻子啊。”右护法理所应当地笑着,“你们正道少说送了五十多个长相相似的女人给殿下,最近那个怎么处置的来着?”
趁他回忆的时候,宁栖震惊地问:“魔神……娶妻了?和谁?”
女修再度警告地望向她,让她不要再说一个字。
“啊想起来了。”右护法看了眼她们,神情愉悦,“那个女人想爬上殿下的床,结果被扒了全身的皮扔进乱葬岗,现在尸体应该已经被妖兽啃光了,可惜了那一身细皮嫩肉,你说我要是带你去见魔神,他会怎么惩治你。”
宁栖咽了咽口水。
“人人都说他爱妻如命,我倒觉得不一定,不然所有像他妻子的女人怎么都死的那么惨呢?”右护法摸着下巴,很认真地说,“要我说,他其实恨他的妻子。”
“恨的话也不会成亲吧。”宁栖说。
“那可说不好。”右护法意味深长地看着她,对手下说,“把其他人关进水牢,这个女人我留下了。”
女修大喜过望,根本掩饰不住翘起的嘴角,拍了拍宁栖的胳膊,像是劝她好好干。
宁栖一脸愁容,按现在这个情况,她要被右护法当做魔神妻子的替代品,献给魔神了。
而且很可能刚一见面就被魔神杀死。
她虽然急切的想要知道魔神是不是小遂,可不该是这样的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