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默了片刻,将药方的事和盘托出。
“今天怎么来这么早?”
南风馆的老板看见萧遂一脸稀奇。
最近他时常过来,身上还总是带伤,又要涂腐蚀皮肤的药膏,新伤叠旧伤搞得他都有些心疼了。
“主人的生辰快到了。”萧遂说话的时候不自觉微微扬起了嘴角。
“所以呢?”老板问。
“我想用药水彻底除去身上的伤痕。”萧遂说。
老板倒吸了一口凉气,“你现在的身体状况最重要的是治疗,不是用极端的法子掩盖,怎么药膏还不够,要用药水,你们主子这是准备把你往死里整吗?”
萧遂摇头,“主人没有,她待我很好,只是这药膏有毒,我怕她碰到受伤。”
老板露出了匪夷所思的神情,“你自己整盒整盒的抹,怕她接触的那么一小会儿会受伤?”
“嗯。”萧遂点点头,已经走到了那个房间,推门进去。
老板跟在后面,“那你多放些水稀释药水,省得疼……”
他话还没说完,就看见萧遂在木桶中舀满了药水。
“……你放这么多药水,身上会像扒了层皮一样疼。”他提醒道。
萧遂充耳不闻,“请您出去。”
老板没招了,摆了摆手,“行,我也管不着你死活,你爱怎么着就怎么着吧,大不了死这儿了我给你收尸。”
他退出屋子,萧遂直接迈步进了木桶中。
黑色的药水将他的身体淹没,带着灼热的疼痛,铺天盖地的渗透进皮肤里。
他紧紧抓住了木桶的边缘,指节泛白,额头冒出了大颗大颗的汗珠。
这感觉好像有人将他的伤口直接生生抠下来,扒掉他的一层皮肤。
他剧烈喘息着,忍不住发出了痛苦的低吟。
身体的本能让他离开这个浴桶,尽快远离痛苦的源头,他甚至已经站了起来,却又攥紧了拳头,重重落回桶内,激起大片水花。
时间不知道过去了多久,疼痛变得麻木,萧遂脸色苍白极了,仿佛随时都会晕过去。
他晃了晃脑袋,刚才他已经和阿影全部说好,让他找一个理由,自己可以在外面多呆两天,等这些伤痕全部长出新肉。
那时候正好是公主的生辰,他可以赶回去见公主了。
只是可惜,他暂时还没能找到五瓣幽冥花的下落,只能用其他礼物代替了。
萧遂痛得意识模糊,脑袋几乎落进水中。
——
宁栖听了阿影传回来的新消息,有些不开心,“啊,他要花两天准备礼物啊。”
“什么礼物需要准备两天。”严崇砚在一旁已经包扎好了伤口,“我看他是根本没有准备吧。”
他侧头,“公主,不如你生辰那日与我一同秋游赏景。”
第58章
宁栖瞥了他一眼,“不必了,我生辰那日会在我的府上设宴,没时间和你赏景。”
“我怎么不知道你要摆生日宴?”严崇砚拧着眉问。
“我没邀请你呗。”宁栖摆摆手,“你的伤都包扎好了,赶紧离开吧。”
严崇砚的咬肌紧了紧,随后扯出一抹笑,“无所谓,反正我每天都会来不是么。”
“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脸皮这么厚?”宁栖嫌弃地打量了他一眼。
这男主现在可真有些死皮赖脸了。
“你不知道的还很多。”严崇砚站起身,甩着袖子离开了。
宁栖在他身后翻了个白眼,招来阿影,问他小遂现在在哪里。
阿影的眼珠子惊慌的转动了一下,“萧公子在燕都。”
宁栖反正也没事干,兴冲冲地说:“那你带我过去,我给他个惊喜。”
阿影面露难色,“这不好吧,萧公子嘱咐我一定要保密的,您现在去了,岂不是没有惊喜了,白费了萧公子一番苦心。”
宁栖抱起手臂,“他最好真的能让我惊喜。”
但其实礼物的事小,她更想让小遂陪在自己身边啊,他怎么连这都不懂,舍本逐末呢?
日子转眼过去了两天,没有小遂在旁边,宁栖睡得也不安稳,吃得也不香了。
不过想到第二天就是自己的生辰,小遂一定会回来,宁栖安稳地闭上眼睛。
等再次睁眼的时候,小遂一定会在她身边。
天色蒙蒙亮,南风馆老板走到那间偏僻的屋子外,问他派来的护院,“还没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