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枝枝端着盆水冲过来,关切地上看下看,“公主,您怎么出来啦?”
宁栖问:“小遂呢?”
枝枝变得有些支吾。
宁栖察觉到不对劲,逼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枝枝才说:“他去城外帮忙清理尸魔了。”
“他为什么会去?”宁栖皱着眉问。
——
严崇砚收到传讯符后很快在城外和谢景炎汇合,他这里的尸魔基本被消灭干净,只差最后一只。
谢景炎让他补刀后,重新清点了一遍人数,有两人被尸魔咬中。
那两人眼中带着恐惧,“真人,我们还没有变异啊。”
谢景炎充耳不闻,点头示意了一下,他的心腹训练有素地抓住那两名修士。
他举起剑。
严崇砚有些不忍,挡在了二人身前,“师父,他们还没有变成尸魔,直接将他们杀了实在不妥。”
谢景炎看向他,语重心长道:“崇砚,妇人之仁不可取。不会变异的人少之又少,将他们杀了才是对其他没有被咬的人负责。”
严崇砚怔了怔,最终还是让开了。
长剑的寒光闪了闪,映出飞溅起的鲜血,二人彻底断了气。
其他人都是习以为常的模样。
严崇砚从未参加过清理尸魔的任务,不由被他们的残酷惊到。
短暂休整的间隙,他想起自己的疑问,立即道:“师父,您之前提过萧遂身负魔印,他被咬后是否可以不受感染?”
“你怎么突然想起他了?”谢景炎有些惊讶,“他确实不会变成尸魔,天生拥有控制魔气的能力。”
严崇砚露出恍然大悟的模样,“我可能知道他在哪里了。”
谢景炎立即问:“在哪?”
严崇砚在天亮前回到公主的院子,浅玉他们并未入睡,轮流守着,但自然无人欢迎他,他不甚在意地坐下。
等到太阳升起,露水从叶片上滚落,公主的男宠,不,应该是萧遂,才从屋内出来。
他迎上去,直接叫了他的名字。
男人没什么反应,有条不紊地做着自己的事情。
但严崇砚从不怀疑自己的判断,他继续道:“尚书令之女的通缉令还未取消,身上又背了谋害景王的罪名,这样的重犯,如果被外人知道养在和曦公主的院内,你觉得公主会不受影响吗?”
男人打水的动作顿了顿。
“摘下帷帽吧,萧遂。”严崇砚抬起下巴,语气笃定,“师父找你,还是说我把你绑过去?”
萧遂沉默了片刻,“等我烧好水,我会去找景炎真人。”
严崇砚冷哼了一声。
“所以说,他被严崇砚认出来了?”宁栖听完枝枝的复述,急得脸都不洗了,径直往院子外走,“不行,我要把他找回来!”
枝枝拉住她,“公主,那件事牵扯景王,若是被人知道他一直在您这里,极有可能怀疑您与景王兄妹不合,指使他谋害皇子,到时候闹到皇帝那里就更说不清了。”
宁栖明白,她虽然是风光的和曦公主,但手中掌握的权力到底有限,如果引起皇帝猜疑,失去了唯一的倚仗,她这个公主其实算不上什么。
“那我也不能任由他被抓走。”她焦急道。
“阿影已经跟过去了,有什么情况会及时告诉我们的。”枝枝安慰她。
城外的破庙中,围着不少修士,萧遂站在最中间,头上的帷帽被摘下,身上的武器也被人拿走。
“果然是你。”谢景炎打量着他,“好久不见,萧遂。”
萧遂并未说话。
谢景炎继续道:“景王这些日子清醒的日子越来越多,嘴里唯一念叨的就是你的名字,恨不得把你碎尸万段,他母亲秦贵妃也时常给皇帝吹枕边风,带着皇帝对我抓住的人产生了怀疑。”
“你说说你给我添了多大的麻烦。”他掀起眼皮,声音漠然,“现在找到你,我可以向景王交差了。”
周围的人将圈子缩小,将他围困其中。
严崇砚也是其中之一。
萧遂脸上没有一丝害怕,“远青县的尸魔数量一直在增加,你不需要我来清理吗。”
谢景炎冷笑,“你以为我没有你就无法清理尸魔了吗?”
“你的手下少了五人。”
谢景炎喉头一哽,他说的没错,刚来一天多,折损的人数比上一年加起来都要多。
他确实很难找到比萧遂更好用的刀,只是这把刀再好用,也是把不听话的刀,连皇子都敢杀,说不准哪天就会刺向他。
还不如将他交出去任由景王折磨,挫挫他的锐气,再好好打磨一番。
他本想拒绝,却听萧遂说:“给我八天时间,我帮你清理远青县附近的所有尸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