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栖蹲下来,不解地问:“小遂,抬起头来,告诉我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无法抬起头,他不该解掉封印,他竟然伤害到了公主!
眼眶开始剧痛,让他忍不住想要捂住眼睛。
浅玉的声音忽然响起:“公主,这个侍奴惹出了太多事端,我看还是将他赶出去吧。”——
作者有话说:小严:她放了欢情草,听到解除婚约哭了,她好爱我
为小遂点一曲《难生恨》,我无名分,我不多嗔~
第27章
将他赶出去?萧遂只觉得一瞬间血液都凝固了,连眼眶的疼痛都感觉不到了。
他缓慢抬起头,重新戴上封印后他再也无法用灵力感受公主的气息,因此完全无从知晓她的情绪。
他惶恐不安地想,公主会不会真的如浅玉所说,对他失望至极要将他赶走。
然而公主久久没有说话。
“公主。”萧遂嗓子干涩得几乎没能发出声音,用膝盖跪着前行了两步,靠近宁栖。
别把我送走。
短短这五个字,却怎么都没办法说出口,喉咙像是塞了棉花,失去了一切辩解的能力。
他害公主被喜欢的人骂了,害公主哭了。
公主怎么惩罚他都不为过,他不是刚刚才说过吗?
萧遂死死咬住嘴唇。
过了片刻,他听见公主问他:“小遂,你与严崇砚有什么恩怨吗?”
萧遂迟缓地摇了摇头。
“那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
浅玉在一旁说道:“想必是您对他太好,让他心生妄想,对严公子产生了妒忌之心。”
宁栖沉吟道:“小遂本来想放欢情草的,只是放错了吧?这样看来他其实是想帮我。”
“公主,您不要为他辩解了,以他解开封印时的修为,我不相信他分辨不出两种香料的区别。”
“小遂,你自己说,你原本想放的是什么?”公主问。
萧遂垂着头,艰难地说:“迷兽香。”
空气沉默了片刻,宁栖的语气带着难以置信,“所以真如浅玉说的那样?”
萧遂只觉得脖子上有千斤重,压着他无法抬头,他攥着拳头说:“是。”
他该死的嫉恨着公主的未婚夫。
他算什么。他有什么立场。他真是疯了。
公主再度沉默了良久,最终说:“把他带回后院,禁闭三天。”
萧遂磕了个头,被枝枝拉走了。
枝枝把他推进许久未进的屋子,发觉里面还算整洁干净,应该是阿瑜定期打扫过。
她把萧遂拉到椅子上坐下,看他惨白的脸色,忍了又忍,还是忍不住数落起来,“你说说你,怎么敢和严公子相比,严公子是景炎真人最得意的弟子,将来前途无量,说不定还能前往仙界。你呢,被通缉的杀人犯,伤害景王的凶手,你觉得你这样的身份,有可能和公主成亲吗?你连光明正大的待在公主身边都做不到。”
她每说一句萧遂的脸色都会更白一分,但她必须得点醒他,“你安分点还能留在公主身边,若再不安分,这里就没有你的位置了!”
“好好思过吧。”她最后说完,出门给屋子落上了锁。
住在东厢房的阿瑜听见动静,好奇地走出来,“枝枝姑娘,发生什么事了?”
枝枝把前因后果大概讲了一遍,阿瑜捂着嘴,“天呢,他怎么敢犯这种错误?”
“还是你懂得安分守己。”枝枝拍了拍他的肩膀,“不过你也引以为戒吧。”
阿瑜认真保证道:“我肯定不会做这种争风吃醋的事情,我们侍奴犯了这样的事,是要被送回南风馆重新调教的。”
枝枝好奇道:“卖出去的侍奴他们也会管?”
阿瑜缩了缩脖子,“当然,如果主人需要的话。”
枝枝若有所思地回到公主的房间,推开门的时候听见了浅玉的声音。
“公主……”浅玉不赞成地说,“您如此偏宠他,恐怕会让其他侍从有别的想法。”
“他只是初犯。”宁栖道,“不然我真将他赶出去不成?”
浅玉顿了顿:“我知道他能讨您欢心,您不想将他赶出去,但应该用更严厉的惩罚才行,他犯的不是小事,他意图谋害您的未婚夫。”
枝枝走进来,“我听阿瑜说,可以把不听话的侍奴送回南风馆,让他们调教好了再送回来。”
“这倒不必……”宁栖说。
“您不好好惩治他,这次偷放香料,下次说不定还会做出什么事情。”浅玉满脸忧心地说,“您应该让他明白他的身份只是个侍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