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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你、你是光吗？神崎光？”

神崎光愣了一下，难以置信自己还能遇到相识的咒术师。而对方……竟也还认得出自己。

“秋？”

“是我！你居然还活着！天呐！你这些年跑哪儿去了？”

“我……说来话长……”

“没事没事，能再见面就很好！走，我请你吃饭啊！”

早川秋太过热情，神崎光就这样莫名其妙地、慢慢和对方恢复了联系。

两个人有时候会聊起五条悟。

“最新一集的《残响证词》你看了吗！”早川秋会这样兴奋地问他，“拍得可真不错！”

神崎光默默点头。

很神奇，早川秋马上40岁了，女儿都上小学了，提起五条悟却有一种纯粹的热情和兴奋，好像网络上说的那种“声音很大的男粉”。

神崎光还委婉地问过对方，为什么对五条悟这么有好感——他都还没告诉早川秋，是五条悟救了他。只不过因为大明星悟小糖太火，街边广告随处可见，两个人看见了，就不可避免地聊了起来，然后一发不可收拾。

早川秋对五条悟的态度，出乎神崎光的预料。

“哎呀，”一脸醇厚的男人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我就是个平平无奇的二级咒术师嘛，也没有什么家传术式，想更进一步是不可能了，所以，一想到咒术界还有像五条悟这样厉害的人撑着，就会觉得真是太好了……”

“……是吗？”

“毕竟，如果咒术师们都像我一样，那人类社会岂不是要完蛋？”

两个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笑了出来。

“再说了，五条先生真的很帅气啊！”早川秋真心实意赞美道，“看他的节目，心情就会很愉悦，我全家都喜欢看呢。真没想到，五条先生不仅祓除咒灵很厉害，还擅长这么多事情，连演技都这么好！”

“嗯……”神崎光脸上闪过一丝怀念，“他确实是个很好的人。”

“是吧！如果他开粉丝见面会，我一定要去找他签名！噢，这样会不会打扰到他？但我只是以普通粉丝的身份去，应该没事吧？”

“应该吧……”

两个人就这样东聊西扯地过了一段时光。

早川秋不喜欢和其他咒术师同僚呆在一起，空闲的时候，除了陪伴家人，总是来找神崎光。

直到那天，早川秋带来一条直播链接，微微担忧道：“我感觉有大事要发生了。”

那个时候，夏油杰的袭击刚刚结束，两个人正为五条悟和普通人庆幸，没想到转眼又来了这么一场直播。

内容之震撼，他们两人一晚上没睡着觉。

第二天一早，神崎光顶着两个黑眼圈，给早川秋留下消息，告诉对方，自己要去东京。

有些尘封已久的往事，如果还能有些许价值。他要把它们说出来。

而如果五条先生还有那么一点需要他……或许，他可以在所不辞。

……

巨大的风暴席卷了整个咒术界。

高层辞职、换人，五条家一夜崛起，连带着多名原本无人理会的辅助监督和低级术师，一跃成为风头正盛的红人。

秩序的更替总是混乱的。

御三家举行了一次会晤，五条悟耐着性子开完会，把被经济利益触动、暂时同意合作的禅院加茂赶走后，又被迫头很大地听五条延庆诉苦。

内容倒不是上位有多难——五条延庆很擅长这个，否则当初也不能在年轻的时候击败一众长老，成为前任家主。这个人现在一脸哀怨委屈，纯粹是因为不满鹤见久真受到的宠爱。

老人家坚信是自己和家主大人交流太少，淡了感情，否则论亲疏远近，怎么也轮不到区区连术师都当不上的外人！

什么？你说鹤见集团？开玩笑，区区鹤见，在他们千年历史的五条家面前，连提鞋都不配！

年过半百的前任家主突然要跟自己“谈感情”，五条悟被扰得不胜其烦，怀疑把禅院和加茂交给对方一起管，对方也管得过来。确定新总监会大致步上正轨后，他就以明星工作为由，火速从每天都很爆炸的新高层溜了。

他知道，很多咒术师还在观望，只是碍于他的武力，不敢激烈反对，只敢私下嘀咕，说他过于放纵身边的人，才导致某些人恃宠而骄，无法无天。

也有一部分咒术师，是看到旧高层的丑态和罪证后，心生动摇，退不回去又不敢往前，不上不下地卡在原地，等着时代的浪潮把他们带往新的地方。

这些咒术师，五条悟相信朝仓夕雪和五条延庆能搞定他们。

但也有一些术师出乎五条悟的意料。

在他和鹤见久真搞出那么大的动作后，一些咒术师从各种奇奇怪怪的角落冒出来，表示希望加入这支队伍。

有些可能想投机，有些却很真诚。

其中包括几乎要被五条悟忘在脑后的神崎光。

原本颓废阴郁的男人这段时间似乎过得不错，身体不再那么枯瘦，脸色也红润了些许，重新见到他的时候，目光闪烁，鼓起了巨大的勇气，开口请求道：请让我也加入。

然后没两天。神崎光身后又冒出一个叫早川秋的男人，也是个二级咒术师，见面就先不好意思地跟他讨签名，然后火速加入了他们的队伍。

怎么说呢，有一种入夜很久以后，在墨色浓重到几乎令人透不过气的天幕上，看见小小的星星一点一点亮起来的感觉。

五条悟很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