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青山洋介家中。
和朝仓夕雪愉快地吃完饭,嘱托了一些后续的工作安排,五条悟又和鹤见久真去见青山洋介。
之前他们去医院看望过对方一次,那个时候,考虑到青山受伤未愈,且好友离世,心情悲痛,他们便只是嘱托对方好好养伤,“深入”的问题,等伤好些再谈。
今天,就是该谈“深入”问题的时候了。
“请坐,五条老师,久真先生。”
青山洋介伸手示意他们坐,取出茶罐,准备给他们泡茶。
“你伤还没好,不用麻烦。”五条悟叫住了他,“今天要跟你说的东西,比较复杂,你不一定有心情喝茶。”
青山洋介:……
他听话地停下了,只给两人和自己倒了三杯热水。
简介、朴素,很实用。
三人在会客的起居室里坐下。
作为空手道馆的馆长,青山洋介家里的风格,很符合五条悟对传统习武之人的印象。
干净的榻榻米,低矮的实木茶几,柔软的棉料坐垫,四壁整洁,灯光和暖,墙上悬着一幅墨笔,手书“誠”字,遒劲有力,入木三分,与书架上手刻的“一心不乱”木牌遥遥相望。
风格很鲜明。
“伤怎么样了?”五条老师先关心了两句,“葬礼的事情还顺利吗?”
作为习武之人,青山洋介身体恢复得很快,但刚好一点,就又忙不停蹄地去忙好友的葬礼,昨天刚从仙台回来,正好和同样非常忙碌的五条老师错开。
这段时间,咒术界的最强,一边要忙宿傩和高层的事情,一边要忙拍戏、教学和任务——好在和系统制定了新束缚后,现在做任务简单了很多,查理能搞定的,就让查理去,查理搞不定的,就让他带着音乐播放器去,再有伊地知和凯文协助,目前为止,这套模式运转还算顺利。
要知道,五条老师可是极少使用束缚的,某种程度上,系统也算颇有能耐。
晚点,他还要回剧组——最近他的演员工作有点危险。如果不是他的拍戏效率够高,实拍的时候很少因为他出问题,反而在武戏和文戏上都做得很好,甚至能带动演艺圈前辈的表演,即使鹤见久真是最大出品人,剧组也早就因为五条悟的“出勤率”爆炸了。
哪有男二号天天说自己很忙,三天两头请假的?边拍边播本来就很赶,稍一不慎就可能出大问题,动不动请假,稍微有点要求的剧组,都受不了这种演员。
五条悟昨天就听见剧组里有人在嘀咕,说以福泽导演的脾气,居然能忍得了五条悟这样,简直不可思议。
对此,无辜的悟小糖,当然是表示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啦,然后出色地完成了一场十分复杂的追击戏,连带着松本晖和石井茂,都在大佬的带领下,完成了他们原本很难呈现出的动作效果。
于是百忙之中,他才能在今天抽出空,来见朝仓夕雪和青山洋介。
“伤还好。”青山洋介以严谨的礼仪,正坐在茶几一侧,垂下目光道,“琛他……走得突然,家人朋友,还有学生们,都很伤心,但葬礼还算顺利,劳您挂心了。”
五条悟看着面前的男人。
原来上次在医院里的感觉不是错觉。
青山对他……确实有点疏远了。
他面上神情不变,道:“他的事情,我很遗憾,是我来晚了。”
“请不要这么说。”青山洋介脸上闪过一丝悲伤,“您一定已经尽力了,只是可惜,那天下午,琛还拜托我,说有机会的话,希望我能向您引荐他。”
五条悟沉默了。
茶案边安静了片刻。
鹤见久真适时接过话题,道:“仙台那一夜的事情,一千年也不一定会发生一次,我们也感到很遗憾。关于那一晚的真相,如果您希望知道的话,我们现在可以都告诉您。但事关重大,知道了真相,很可能就回不去原来的生活了,希望您能慎重考虑……”
“我想知道。”青山洋介抬头,目光坚定地盯向鹤见久真,“我想了很久了,我要知道真相,请告诉我一切,拜托了。”
“……我明白了。”鹤见久真点头,“那请您做好准备,接下来我要说的内容,会很令人难以置信,但都是实话。”
“好。我准备好了。请开始吧。”
……
一个小时后。
“所以……五条老师是只猫?哦不是,我是说,那只猫是五条老师,五条老师可以变成猫?”
“是啊。”为了照顾青山洋介的情绪,陪着听了一个小时无聊科普的白发青年,微微打了个哈欠,道,“来,给你看一下。”
说完,伸手拉住鹤见久真的手。
唰啦——
没等青山洋介做好准备,一阵微光闪过,白色的漂亮猫咪宛如神秘巨星,闪耀登场。
“喵。”小猫咪歪了歪脑袋,呼啦一下越过茶几,蹦到了他身上,把他当猫爬架一般滚了一遍,又唰啦一下,跳回了黑发青年怀里,被另一个人类稳稳接住。
白猫安稳缩着,抬起一只前爪,摸了摸额前细软的毛发。
青山洋介:……
啊。
“这就是五条先生。”黑发青年微笑着抱住猫咪,“您看,和您那天晚上见到的一样吧?对了,还要再次感谢您,帮忙保守了这个秘密。”
青山洋介:……
“不客气。”他勉强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