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田贺一的眉心微拢,原本有些沉寂的目光中,快速闪过几分愤怒和凌厉。
“您是来试探我对集团有无二心的吗?”他很快恢复了平静,用冷淡的语气道,“海宝现在很好,我对自己的工作也很满意,新年,我会努力辅佐社长,发展公司业务,实现更多盈利的。”
“你确定要跟我谈盈利吗?”鹤见久真微微挑眉,“需要我把各种项目和部门的收支情况给你单独汇报一遍吗?”
羽田贺一默了默,低声道:“不敢。”
“不管你怎么看待鹤见集团,但你实打实在被收购后的海宝工作了这么多年,应该很清楚,我不是鹤见政友的正经血脉。”
他直呼董事长的姓名,语气没有丝毫恭敬,羽田贺一没忍住眼皮跳了一下。
“私生子,你懂的吧?”鹤见久真露出一个平静的微笑,“鹤见家的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鹤见赖通当年害死我母亲,现在鹤见凛又想伤害我的艺人,我拿到了海宝,就不会再把它交还给鹤见集团。所以,我觉得我们可以合作。”
羽田贺一眉梢一抖,觉得这个年轻人多少有点鲁莽。
“你肯定觉得我脑子不好。”黑发青年又微笑道,“所以我就直说了。我认真了解过你的情况,才把你找来这里,你把女儿送到国外读书,现在她正在读博士吧?很不巧,我和她还是校友,所以,我恰好也比较了解她的情况。”
“你!”羽田贺一眉毛一竖,脸上那种倦怠萎靡的感觉瞬间褪去,露出极其冷峻骇人的神情,“你敢威胁我?”
“是的。”鹤见久真神情平静,“我刚刚说过了,鹤见家的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很遗憾,我也姓鹤见,所以,我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羽田贺一:……
“别以为你在这口若悬河地说几句就能糊弄我!你也说了,你不过是一个私生子,没有人脉金钱资源,你想做的事情不过是异想天开!”
“你怎么知道,我没有人脉金钱资源呢?”鹤见久真微微一笑,“G国的克里恩家族你知道吗?”
羽田贺一愣住。
他当然知道……简直是如雷贯耳。
鹤见久真点开手机相册,将自己和克里恩的合照展示给对方,“你要是愿意,可以去查,这是不是克里恩家族的继承人。”
羽田贺一:……
“当然了,你可能还是不信,这样,你发条信息给你女儿,问问她现在在干什么。”
羽田贺一:……
他半信半疑地照做了。
几分钟后,得到答复的他看向办公桌对面的黑发青年。
鹤见久真扫了一眼五条家咒具师发来的消息——他们在S大学的实验室配合研究,顺路观察一名学校学生的行动路线,是很简单的事情。
“她正要去图书馆看书,对吗?”
羽田贺一微微捏紧了手机。
“别担心。”鹤见久真微笑道,“我没打算对她怎么样,毕竟是校友。就像我也没有告诉鹤见政友,你这些年一直在偷偷搜集对集团不利的证据一样。”
羽田贺一面色一变。
“鹤见凛那种人真的很不怎么样,你帮他管了这么多年的公司,应该发现了他的很多秘密吧?当然,以你的隐忍和智谋,我相信不止这些。”
羽田贺一:……
他蹙眉道:“你为什么选择我?这样的事情,你筹划了很久吗?”
“如果你说针对鹤见集团的话,是的,我准备了很多年了。至于为什么选择你,原因很简单,我很忙,没有时间精细地管理公司,我也不认为自己管理海宝的能力在你之上。你有很多对海宝的想法吧,现在你都可以去做,有人反对,就说是我的意思,还反对,就让他来找我,我来解决。总公司如果有意见,我也会搞定。如果你能把海宝的弊病革除,让它回到它原来该有的样子,让公司埋没的人才实现自己的价值,把公司利润提升到这个数,不管是社长的位置,还是股份比例,我都可以给你。”
“你的意思是……”
“只要你能把公司管好,我会帮你重新拥有海宝,你父亲,艺人森,以及你想要的海宝。”
羽田贺一怔住。
“当然,我也是有条件的。我需要的时候,公司的资源必须优先给到我的艺人。”
“你是指……那位五条悟?”
“是的。他不会跟公司签约,但他必须是海宝最重要的艺人。”
羽田贺一:从业这么多年,从未听过这么离谱的要求……
“我凭什么相信你的允诺?”他皱眉道,“你要对抗总公司,说起来容易,但鹤见可不是什么小门小户,不是一两个人就能打倒的。”
“谁说我要打倒鹤见?”黑发青年挑眉,“我还需要它做很多事情,它活着比死了更重要。只不过掌权的人不太合适,我只是需要取而代之而已。”
“你……”羽田贺一目光复杂,不知道对方怎么敢如此口出狂言。
“嗯,我这么说,你确实很容易觉得我在异想天开,这样吧,我们来签份合同试试。”
“合同……?”
鹤见久真取过一张空白的纸,在上面快速拟了一份合同:
甲方:鹤见久真
乙方:羽田贺一
经双方自愿协商,就以下条款达成一致,自签署时起生效:
第一条乙方自签署本协议起,须持续维持面部笑容状态,否则将即时感受到轻度但明显的全身性疼痛反应。
第二条乙方自签署本协议起,永久不得以任何形式向第三方泄露以下内容:
1。本次与甲方之所有对话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