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哼完,就发现那双阴冷的眼睛幽幽浮现在了他面前。
他的脑海顿时一阵眩晕,但更可怕的是,凌就在他身边!
他还没强撑着做出反击,一颗白色的脑袋就伸到了他面前,替他和弟弟挡住了咒灵的视线。
白发青年侧弯着腰,将脑袋探到他和咒灵中间,微笑道:“看什么看?放着五条大帅哥在这不看,看两个小朋友,有意思吗?果然你也是精神病吧?”
白色绷带解开,散落在他脸上和脖颈上,松松垂落些许,绷带的尾端在僵硬着身体的千岛晟面前轻轻摇晃,诡异地扶平了他紧绷的不安。
“叽——!”
一直一副阴森神经样的咒灵,忽然发出了一声惊恐的尖叫,仿佛面前是一个真正的恶鬼,忙不迭地火速后退。
但它没能退进墙里,就被一只戴着黑色作战手套的手截住,狠狠挨了一记重锤。
砰——
咒灵的眼睛僵在原地,瞳孔明显散开,眼周也噼啪噼啪爆出许多紫色的裂纹。
然后是更多拳头迅猛落下。
千岛晟看得胆战心惊,忍不住握紧了身边弟弟的手。
没办法,一时想起昨晚被揍到吐的可怕场景,心理阴影,实在是心理阴影……
“先别祓除吧。”五条悟双手插兜,悠悠道,“上次那只教学效果挺不错的,这只也带回去好了,精神系很稀有,正好让金次他们体验一下。”
千岛晟:……
教学效果?
该不会是在说高专的学生吧?
他控制不住地又悄悄打了个寒颤。可能是这种精神系咒灵的影响,他情不自禁地脑补了一堆魔鬼场景。
身边的凌感知到了,担忧地握紧了他的手。
“你试一下。”白发青年用下巴点了点逐渐扭曲的咒灵,继续道,“打他的这、这,还有这,就可以打断他的咒力循环,然后那边再来一下,再把他捏成球,嗯,捏扁一点,就塞在你的刀里吧,就可以带回去啦。”
千岛晟:???
所以这家伙也是用同样的方法破解他的术式的?
还有,这种听起来就十分随便,简直是乱七八糟的指令又是怎么回事啊!
抽象成这样,能有人听得懂?
然后他就看着那个黑头发的魔鬼,在微微疑惑中,试探着照做,一番略显混乱的摸索后,居然真的把那只咒灵塞进了刀鞘里。
过程没有某个白发神经病说的那么简单,但结果和对方要求的差不多。
竟然真的能做到?
“不好意思,”鹤见久真摸了摸自己被擦破的脸颊和手臂,微微歉疚道,“我受伤了。”
五条悟大手一挥,豪迈道:“小问题!悟酱现在很有名,罩得住你!”
千岛晟:……?
他怀疑自己日语听力有问题。
“正好,等会儿直接回高专吧。”白发青年又兴致勃勃道,“我们去找硝子,让她挑战一下五秒治好你!”
于是,在某个神经病白毛的专制独裁下,他们一行人离开精神病院,由于人数超载,不得不在路边打了半天的车,才终于在瑟瑟寒风中,搭到车前往车站,并在车站工作人员充满怀疑的目光中,踏入了新干线的车厢,启程返回东京。
是的,他们把那个真神经病患者也带上了。
病号服男人本来不愿意跟他们走,但连他M国最强诅咒师Victor都抗拒不了的人,这个乞丐发型的神经病还想挣扎?简直是异想天开!
他甚至在旁边煽风点火,最后成功让这个一脸衰样的男人被一起薅走。
虽然很快他就发现,自己不得不和这个衰佬一起挤出租车的后座,导致心中郁闷达到了顶峰,以至于后面车站工作人员看他们的狐疑眼神,都不算什么了。
总之,当他和弟弟、乞丐神经病,以及那两个变态,一同抵达传说中的东京咒术高专时,时间已过0点。
夜半无人,山风阴号,他们像被警察抓住的小偷一样,被迫登记了咒力,又苦兮兮爬了半天阴森森的山——他还差点把山门口的石灯笼错认成潜伏的咒灵……
这不能怪他!M国又很少见这种东西!而且鬼知道名头听起来这么响的学校,怎么连一盏灯都不挂!一看就不是正经学校!
最终,他们爬上山,看见了一片低矮的、充满宗教气息的和式建筑。
地方不小,但没什么人,因而略显荒凉。
一行人跟在某个高挑身影背后,走进一幢建筑,来到一扇冷灰色的金属门前,白毛疯子唰地一声拉开门,大声道:“硝子我们来啦!”
然后踩着轻快而无声的脚步走了进去。
一个挂着浓厚黑眼圈的女医生从医用窗帘后转出来,见到五条悟,随口感叹了一句,“穿这么年轻?”
随即,恹恹的目光在他们这一圈人身上扫过,冷淡道:“这就是你短信里说的人?这么多咒术师?你新捡的学生?”
“算是吧?”白发青年毫不客气地拉开一张椅子,对着椅背跨坐下来,双手架在灰色的椅背上,悠悠道,“麻烦硝子给他们都检查一下哟!每个人的情况都不一样呢!”
“算你运气好,”女医生拉开抽屉,拆了一根棒棒糖塞进嘴里,道,“我刚处理完一具尸体。”
“我也要!要草莓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