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一年了吧。”
“为什么?”
“自己吃,没什么味儿。”
“以后,启哥陪你一起吃红烧排骨。”
“吃多久?”
“一辈子”这样的话,他不敢再轻易说出口,一辈子离他太远,许下的诺言,要是不兑现,太伤人。
“你要是想,以后的每一天,启哥都愿意陪你吃红烧排骨。”
这是她吃得最满足的一次,嘴巴塞得鼓鼓囊囊,像只喜欢囤食的小仓鼠。
顾启看着她这副模样,又喜又心酸,看着她嘴角沾着的西瓜汁,抬手轻轻帮她擦,发现这只小仓鼠忽然停止了进食,用那双清澈又无辜的丹凤眼看他,像在无声地问着“哥哥,你要做什么”。
随即,她伸出粉嫩的舌尖,舔着右边的嘴角。
这个动作,极为勾人,像有无数个小爪子,在顾启的心间挠呀挠。
所有压抑着的汹涌情绪,在此刻倾泻而出,他俯身凑近,亲上她的左唇角,用他极具磁性的嗓音低声说:“女朋友,舔错了,男朋友帮帮你。”
她这位男朋友助人为乐的行为,从亲她的左唇角,到舔舐,仿佛一只向主人示好的大金毛,从左唇角,又扩大面积,亲到了她的唇。
他格外温柔,用他柔软的唇,一点点在她的唇上描绘,像在画一幅画。
这里自成一个半封闭的小空间,谁都看不见他们,但能听到外面别人的说话声,给她带来一种隐秘的紧张。
想抓住他,让他的气息萦绕自己,又想推开他,让他不要在青天白日下为所欲为。
想归想,但她什么都没说,任由他在自己的唇上肆意妄为,引得她浑身颤栗,似有一团火,从脚趾烧到天灵盖。
她全身紧绷着,嘴巴也紧紧抿着,身体带着一种本能地保护,像是怕他有进一步举动。
顾启并不满足只在她的唇上辗转,想探入,却发现这小姑娘守着阵地,他边亲边说:“乖,张嘴。”
他的声音很低,如大提琴拉出的好听乐章,魅惑勾人。
宋白渝在他的指引下,张唇,他瞬间探进去。
他一手托住她的后脑勺,一手轻轻地拍了下她僵硬的肩膀:“宝贝,是我,放松点。”
她的唇齿间溢满西瓜汁的香甜:“宝贝,很甜。”
“谁,谁很甜?”宋白渝被他勾得脑袋晕头转向,耳根和脸颊一片滚烫。
“西瓜汁,还有你。”顾启在她的唇上用力吻着,似要在上面印下属于他的痕迹。
那些隔在两人之间的疏离,在他温柔的攻势下,让宋白渝一点点找回当初的感觉。
他的吻,既温柔又霸道,既深情又肆意。
他从来都是一匹野马,只要他驰骋而过,就一定会在草原上留下深深印痕。
女服务员来给他们倒水,看到宋白渝红肿的嘴唇,不禁笑道:“你男朋友挺厉害啊,把你嘴都亲肿了。”
亲肿了?怪不得她觉得嘴巴有些胀胀的,不太舒服。
被女服务员这么一说,她的脸倏地红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但她不能,只能表现得很淡定,拿出奥斯卡影后的演技,万分淡定地说:“刚飞了只蜜蜂,被蛰了下。”
女服务员知道她在胡诌,顺着她的话说:“这只蜜蜂蛰人的功力还真挺强。”
宋白渝面上格外镇定,内心早已翻江倒海。
等女服务员走后,宋白渝摸了摸嘴唇,还真有点肿,瞪向顾启:“都是你干的好事。”x
“你也不想想,昨晚你亲了我多少下,这点赔偿,离目标还有差距。”
“昨晚……我那是喝醉了,你现在又没喝醉,亲人就没点数?”宋白渝拿出手机,看着屏幕里的自己,嘴巴又红又肿,不禁犯愁,“顾启,你让我这样出去怎么见人。”
“这样不挺好,嘴巴很性感,就连唇珠都更明显了。”顾启伸手摸了摸她那嫣红的性感唇珠,逗趣道,“简直仙女下凡。”
话虽这么说,但宋白渝还是在饭后涂抹了粉色唇釉,盖上了那层红。
*
走出饭店,外头日光正盛,他们并肩走在林荫道上,宋白渝看着倒映在他们斜身后的影子,她往他的方向挪了一步,两人的影子有了重合。
“女朋友,我知道我魅力无边,但这么热的天,咱还是别靠这么近,热。”顾启故意往左边迈出一步。
宋白渝却又向他挪了一步,挽上他的胳膊,转头看他们的影子:“看,我们又在一起了。”
顾启知道她的心思,这次没再挪开,也转头去看,影子重叠,两人的胳膊也贴在一起,他牵住她的手,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再也没有人,可以让我们分开了。”
“启哥,接下来有什么安排?”沿着人行道走了好一会儿后,宋白渝问。
“其实,我今天去你学校找你,并不确定你能跟我和好,也不确定你能跟我出来。”顾启握着她的手,贴合处渗了汗,黏腻热乎,但彼此都没松开,“所以,也没啥安排,能跟你和好,随便跟你一起做什么都行。”
好像是这样,自然而然的情动,不因周密布局而生,皆因喜欢的人而起。
两人不再提过往,说着彼此的现在,关于学业,关于生活,琐碎闲聊间,对彼此又多了份了解。
不知不觉,走到儿童游玩区,喧嚣热闹,宋白渝看着旋转木马,一直没能移开视线。
从顾启离开后,她便没再坐过旋转木马,手机里名为“LQG”的相册里,还存着他们高一那次去游乐园一起坐旋转木马的照片,那张照片她不知看了多少次,曾经有多快乐,看的时候就有多酸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