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舔了。”
“这不得把奶油舔干净吗。”
“这活儿,交给我吧。”顾启站起身,用食指轻轻抬起她的下巴,一点点擦掉她唇边的奶油。
他带给她的片刻温存,似乎在瞬间扫荡了白日里的所有痛苦。
他像是她生命里的魔法师,总能使用他特有的魔法,拔掉她生活里的尖刺。
顾启俯身在她耳边说,“宋白渝、小鱼儿、夏至、小奶包,16岁生日快乐!昨天的雨,不会下到今天,日子会开出新的花,你也会一次次绽放。”
她的心好似在无垠山谷起舞,灵魂也找到归处,纵情于沸腾人间。
她一次次整装待发,一次次又被命运的浪潮掀翻。
她总等日升月落时,苦难可以永久沉睡,美好可以野蛮生长。
但世事不可能永远顺遂,总能碰到生活的獠牙和尖刀。
而顾启,是她暗夜里永不褪色的光芒,不能让她事事如愿以偿,却给了她全世界的糖霜。
谁都不是谁的救世主,但只要他在,她就像拥有了无坚不摧的铠甲。
“来,把眼睛闭上。”顾启揉了揉她松软的头发。
“怎么,还有惊喜?”宋白渝一仰头,撞进他含情的眼眸里。
“等会儿你自己看。”顾启扬了扬眉。
宋白渝依言闭上眼睛,感到手腕上被戴上了手串,凉凉的,又很光滑,跟以往她戴过的手串的感觉都不一样。
“可以睁眼了吗?”宋白渝的心里激荡着兴奋。
“睁开吧。”
宋白渝看到自己的左手腕上戴着的手串,她从未见过,通体红褐色,每粒上都有一个小白点,串成手链,如一排太阳火焰熊熊燃烧。
“这是?”宋白渝摸了摸手链。
“太阳子佛珠。”顾启坐到她身边,“我去西藏待了一个月后,在一座寺庙里买的,那位大师说太阳子佛珠,能驱邪消灾,给人带来平安。戴上这串珠子的人,不管身处何种境地,遇到何种遭遇,都能驱邪消灾、吉祥安康。”【注】
“谢谢启哥,我现在有两个太阳了。”感动浮上心头,即使在他不联系自己的时光里,他依然惦记着自己。
“还有一个是?”
“你啊。”
“我现在做得还不够。”
“是不够。”宋白渝说,“那就把曾经缺失的、做得不够的,都在以后的时光里,补回来。”
“补不补得回来,现在还不好说。但我会尽我所能,把最好的捧到你面前。”
我希望你快乐,在每一个时刻,都快乐。
……
吃完烛光晚餐,宋白渝走到了栏杆处,身旁是亮起的星月挂灯,头顶是繁星漫天,眼前是高高低低的楼层,霓虹闪烁,车水马龙,在这个最高处,把喧嚣隔绝了,唯独剩下难得的静谧。
她正感受着夏日晚风吹拂耳际的热度,忽然发现身后站了一个人,后背几乎要贴着他的胸膛,身体陡然一僵。
顾启感到面前的小姑娘比之前长高了些,但他也长高了些,所以,她的脑袋还在他胸膛的位置。
宋白渝轻声问:“启哥,你说什么是好好长大?”
中午,胡女士跟她说:“妈妈希望你,好好长大。”
顾启送她的生日蛋糕上写着:希望我的女孩,好好长大。
她也想好好长大,可怎样才算好好长大?
顾启缓缓启口:“好好长大,是不委曲求全,不低声下气,不低头臣服于任何人,而应该只有一种臣服,就是臣服于自己的心。”
宋白渝的大脑有短暂的空白,从来没有人告诉她,好好长大,原来是这番模样。
胡女士从小给她灌输的理念是:你要听家长的话,除了学习,你还要学点其他的业余爱好,你成绩得拔尖,你不能落于人后,成绩要好,业余爱好也要比别人强,你要做别人口中别人家的孩子。
胡女士的这一套理念算是折腾得她够呛,也曾反抗,大多以失败告终。
活了十六年,最大的反抗,就是她转校来到了南风二中,曾动摇要不要离开,最终留下,从未后悔。
宋白渝转身,仰头望着顾启:“启哥,谢谢你回来。”
“该说谢的人应该是我。”顾启看着她的眼睛,“谢谢你等我。”
“可惜,你没能看到我的元旦表演的《风雨少年》。”宋白渝面露遗憾。
“我看过。”
“去校园贴吧里看的?”
“现场。”
宋白渝一惊:“现场?你那时候还没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