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白渝按住她要解蛋糕盒子的手:“妈,这世上的好事不可能都被你占着。你从小就教育我,做事做人都要一心一意。”
“你现在是在教育我?”胡女士不开心了。
“我不想教育你,我就希望,你跟我爸能好好的。”
“他都不相信你是她女儿了,你说我怎么能跟他好好的。”
宋白渝的心猛地一颤,声音也有些抖:“妈,你告诉我,我到底是谁的女儿?”
“还能是谁的,是我跟你爸的!”胡女士说,“你别听你爸乱讲,什么时间不对,那段时间,他忙他的工作,应该把时间记错了。”
她脑袋很乱,不知道该听谁的,不该听谁的,她希望老妈说的是真的,她就是老爸老妈的亲生女儿,跟那个什么秦守没半毛钱关系。
世界陷入混沌,她也走入泥潭。
这是唯一一次只有老妈陪她一起过的生日,老爸不在,这个生日过得很不痛快。
胡女士问她许了什么愿,她说:“妈妈,你不是老说我贪心,许愿还许三个,说许三个的话就不灵验了。这次我不贪心,我只许了一个愿,我希望,你跟爸爸能和好。”
她看到了胡女士眼中闪过了某种情绪,是一种属于母亲的温柔,听到她说:
“小鱼儿,妈妈会好好想想的。”
“妈妈知道,什么时候都不要贪心,贪心的人,最后什么都不会得到。”
“小鱼儿,16岁生日快乐,妈妈希望你,好好长大。”
这是跟胡女士吃得最艰难的一顿饭,什么最爱的草莓蛋糕、最爱的红烧排骨,她都吃得食不知味。
胡女士想带她去另一个住所,但被她拒绝了,她想着顾启,可不能把特意过来的他晾在一边,只好跟胡女士说,想一个人待着。
其实,就算顾启不在,她也不太想跟胡女士待在一起,她不确定自己能不能克制住那些痛苦的的情绪。
她并不想跟胡女士闹僵,她知道,胡女士现在应该也不好受。
胡女士要把她送去酒店,她也没让,毕竟不顺路,她目送胡女士离去,一转身,却看到了顾启,惊了下:“启哥,你怎么在这儿。”
“等你。”
“你不会,一直没走?”
“在旁边吃饭了。”顾启拉起她的手,“走吧,启哥带你回家。”
*
下午,两人在各自的房间里休息,宋白渝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的、睡了多久,直到听到手机震动声,才揉了揉酸胀的眼睛,看了看,是顾启发来的信息:【小寿星,起床没?】
小鱼儿不是鱼:【被你吵醒了。】
放下:【既然醒了,启哥带你去吃生日餐。】
小鱼儿不是鱼:【好。】
宋白渝发现顾启把微信名改为“放下”,大约是一周前,就连头像图片也换成了莲花。
人这一生,最难的就是放下,放不下,就会滋生痛苦。
她现在不想去想老爸老妈的那堆破事,今天是她生日,她要跟顾启一起好好过。
出发前,她特意整了整头发,又用大地色眼影盖住了红肿的眼睛。
这次回来,外穿的换洗衣服没带,只带了一件贴身衣物,原本想着家里有,也不用带了,没想到也只能穿朴素的牛仔裤、白色T恤去跟顾启过她的16岁生日了。
她跟着顾启来到了明盛大厦,这是苏南市最高的一栋楼。
这里的消费水平不低,更准确地说,在苏南市消费排第一,里面汇聚奢侈品专卖店、最豪华的影院、餐厅。
他一个学生把她带到这样的高档的场所,她觉得不太合适,没跟他走进去,而是站在大厦前面,借着亮起的路灯,看着被光照得闪亮的少年:“启哥,这儿消费水平很高。”
“你在质疑你启哥的消费实力?”
“你一直休学,哪儿来的资金。”
“帮人研发机器人,赚来了一笔资金,够请你在这儿吃好多顿饭。”
他在西藏期间,除了放松自己,也参与了松哥研发医疗机器人的项目,他参与了研发与设计,拿了费用的大头,不仅供他能在西藏吃住无忧,也能攒下一笔费用陪宋白渝过生日。
“太贵了。”宋白渝跟哥哥陈星野来过这儿,知道这儿的消费水平,哪怕顾启赚钱了,作为学生,也不能如此铺张浪费,“省点用吧,我们去别的地方,不就是吃顿饭吗,在哪儿都一样。”
“不!”顾启拽住她的手,直直地望着她的眼睛,眸光里透着深情,“我的小奶包,值得最好的。生日嘛,一年也就一次,我想给你留下最美好的回忆。”
*
明盛大厦的顶楼,宋白渝第一次来,也第一次知道,这儿竟然还有露天餐厅,场地挺大,看起是供大型聚会用的。
宋白渝一进来,瞬间被眼前的美景震撼住。
映入眼前的是白色栏杆,栏杆上缠绕着星星月亮形状的灯,昏黄与白色缠绵,像一幅泼洒在世间的绝美油画。中间放了一张长方形的棕色桌子,桌上放了蜡烛。
晚风过境,带过一阵扑鼻的花香,宋白渝左顾右盼间,看到左右两侧摆满了花盆,怒放的娇艳玫瑰、紫色的玛格丽特,粉紫色、黄色的大团绣球,粉的、红的、白的小雏菊,繁花盛开,像盛开了一整个夏天。
她像误入仙境的爱丽丝,被眼前的一切深深吸引。
她很想拿出纸笔,将眼前的美景收进画里,连同身旁这个帅得耀眼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