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念,此刻如泄洪般涌上来,不过一日多不见,他很想这个小姑娘。
顾启俯身凑近她的脸颊,鼻尖几乎要贴上她的,滚烫的气息洒在她脸上,让她乱了呼吸。
“启哥,干吗?”宋白渝被他看得心跳如鼓,身体稍稍后倾,避开他的灼热。
“没事,就看看你。”
……
顾启洗澡时,宋白渝想起滑板还在门外,走到门边,开门时,一阵北风扑面而来,雪花也斜斜地飘进来。
今年的第一场雪,据说一起看初雪的人,会一直幸福。
这是幸福的预兆吗?
她拿了滑板进屋,把茶几上的瓶子收拾一番,又去找有没有吃的,好不容易找到几包方便面,下了一碗面。
她基本没做过饭,哪怕是煮泡面,面煮得时间长了,看起来有些软烂。
就这样吧,万事都有第一次。
宋白渝刚把泡面端到桌上,便看到顾启穿着白色睡袍出来了,正擦着头发,大概是发烧的缘故,冷白的脸颊上泛出x些微的血色,连着脖子都微微泛红。
睡袍前拉开一道V形,能清晰地看到他凸起的喉结、好看的锁骨。
水珠没擦尽,沿着锁骨往下滑,滑入衣服深处。
宋白渝看得有点入迷,稳了稳心神,招呼他过来:“启哥,给你煮了泡面,过来吃吧。”
顾启作为大少爷,口味很刁,但不知道是一天多没吃东西,还是因为是她做的,明明口感不好的泡面,他竟都吃完了,连汤都喝干净了。
“饱了吗?”宋白渝问,“要是没饱,我再去给你煮一包。”
“不用了。”顾启放下碗,拉过宋白渝的手,“小奶包,谢谢你!”
“咱俩什么关系,不用说谢不谢的。”宋白渝也握住他的手,轻轻抚摸着他手背上的青筋,“启哥,我只希望你好好的。”
吃完饭,顾启躺到沙发上:“今晚你不打算回宿舍了吧?”
宋白渝看了看时间,十一点五十,她还怎么回去。
“快十二点了,你说我怎么回去。”宋白渝来了,就没打算走。
宋白渝把拿来的矿泉水瓶放在他的额头上,用手托着。
水很冰,她又来了例假,此刻碰到冰水,小腹一阵一阵地疼,却忍着。
“启哥,下次,你不要再躲起来了,不要再不理我了,好不好?”
只是跟他失联了一天半,她就像失了魂魄,上课状态不集中,吃饭吃得食不知味,下课时分,教室里闹哄哄,她却觉得空荡荡。
身边的位置空着,哪里都空了,心也在漏风。
“担心我了?”
“嗯。”宋白渝应了声。
他试图让自己振作起来,但噩梦不散,希冀喜欢的人就在身边,但他知道,自己的状态非常不适合见人。
他只能躲在没有人可以看见的地方,默默地消化那些不散的梦魇。
现在,他在意的人来了,就在身边,让他有了前所未有的踏实感。
他不再是一个人,不再一个人面对这空荡荡的房间,面对暗无天日的每个时刻。
她来了,仿佛携了全世界的烈阳,破开了他世界里的黑。
“外面下雪了。”宋白渝刚才把窗帘拉开了,现在能透过巨大的落地窗看到窗外纷纷扬扬的雪。
顾启坐了起来,靠在沙发靠背上,用手按着矿泉水瓶,望着窗外,眼睛里透着难言的情绪。
“启哥,据说一起看初雪的人,会一直幸福。”宋白渝看着窗外的雪。
这句话把顾启从过往的噩梦里拉了回来,去年的今天也下了一场雪,比这雪大多了,大得好像要吞噬天地。
他想起了那晚铺在地上厚厚的白雪,想起了雪地上滴落的血,想起了大作的警铃声。
时隔一年,却仿若昨日。
宋白渝看到他神色晦暗,安慰道:“启哥,活着,要往前看,往后看很多次,是没法往前走的。要一直往前走,生命里的那些暗潮才会被抛在身后。路边的灯,不止为别人而亮,也为你亮。”
“是要向前看,启哥会努力向前看,努力往前走。”顾启揉了揉她的脑袋,望着窗外的初雪,低喃道,“我们会……幸福。”
第86章祝贺词
零点到了,墙上的复古摆钟来回荡着,敲破了午夜的静谧。
宋白渝贴在顾启的耳边轻声说:“启哥,生日快乐!”
顾启愣怔了好几秒,他完全忘记过了十二点便是他的生日,只知道,这一天,是马高商的忌日,他想着,等天亮了,要去他的墓地看他。
外面隐约传来炸开的烟花,顾启抬头去看,远处的烟花起起落落地炸开,如同去年一样,但此刻听来却与去年有着完全不一样的感受。
去年的他,看着烟花只觉得是黑暗里的一抹亮色,也是一个极大的讽刺。
烟火代表美好、光明,而他偏偏做了这世上至暗之事。
可今日,时隔一年,烟火好像还是那般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