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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57(第19页)

因此秦离铮闷头想了想,忖度片刻,才慢慢站直了身子,盯着钱锦年,“钱大人,听您说了这么多,我无一字要辩解,只是我也有个问题想问问您。”

钱锦年抬眼乜他,“你问。”

秦离铮抿了抿稍薄的唇,开口道:“映仪十岁时为何固执跟着钱老太爷回金陵,这其中缘由,您可知?”

钱锦年一怔,攒眉没说话,女儿因何非要跟着老头子走,他不是不明白究竟是因为何事。

他望向秦离铮,“你想说什么?”

秦离铮静静站在原地,举着温柔双目看了眼垂眼不说话的钱映仪,嗓音里牵出一丝叹息,“这么多年,您可知映仪一直梦魇?她生来便是赤忱、纯真的性子,亲近之人骤然离世,如何能接受?这种滋味,我想我能懂,也正因为我懂,我才知她拖着迟迟不回京师的理由。”

“我向来不说大话,但唯独这一点,我能坦荡与您说,全天下没有谁比我更懂她,今番她能欢欢喜喜回京师,定是心结已解。”

秦离铮把嗓音放得软了点,“钱大人,您有一句话说错了,我是年轻气盛,可我不是一时起意,不是一时冲动,映仪于您而言,是无上至宝,于我而言,亦是如此,也正因如此,我懂她的一切,我明白她的挣扎与无奈,也明白她的爱恨悲欢。”

顿了顿,秦离铮又笑了笑,道:“您也知道,满朝无人不骂我是朝廷鹰犬,无人不避讳我,因要替兄长讨回公道,我觉得自己与活尸无异。”

渐渐地,他稍在原地停留,便走向钱映仪,换他主动牵起她的手,握紧了,就再也不放,“但您有一句话我也赞同,我于她而言,或许不是天下顶好的,但一定是最合适的。”

“同样的,这满世界也只有她最懂我。”

他道:“只有在她身边,我才能做回完整的自己,找回做人的知觉,同样的,她只有在我身边,才能展现最赤忱的自己,我和她,无论如何”

在阖厅惊诧的目光下,秦离铮一字一顿道:“都不可能分开。”

钱映仪有片刻的晃神。

很快,她又见她哥哥目色里燎着火,语气却没那么冲地指着秦离铮,“你给我撒手,不许牵我妹妹。”

而握着自己的那双手愈发地紧,“绝不。”

闵琴在一边静观半日,早看出女儿一颗心都吊在了秦离铮身上,也看出这位锦衣卫指挥使狠戾皮囊下的另一面。

加上儿媳在金陵生产那时候的惊险,闵琴也早已知情,仔细想了想,她便道:“咱们家向来都是文官,不喜打打杀杀,秦指挥,不是我说话败兴,如今这世道,你知道的,锦衣卫这个身份,本身便是百官最忌讳的,不单单指向你。”

秦离铮眼色幽深,愈发端正,“太太,我不大会说话,我也直白同您说,在京师,在这些趋炎附势的门户面前,只有权利,才能使人敬着自己,倘或我能娶映仪,在整个京师,乃至十三省,无论她去到哪里,我都不会叫任何人给她一丁点儿委屈受,这一点,普通官员家的子弟做不到。”

钱锦年静观他半日,鼻腔里哼出一声冷笑,“你年纪轻轻,倒好猖狂!”

因牵着钱映仪,秦离铮便改为颔首,“不是猖狂,是我呵护映仪的一片心,她是顶顶好的姑娘,能娶她,是我高攀。”

钱映仪眨了眨眼,暗自琢磨出味儿来,把爹娘望一望,又挪眼去瞧哥哥,眼色里稍显狐疑。

钱林野懒洋洋抱臂,噗嗤一笑,“傻子,还没回过神呢?你的好阿铮过了爹娘这一关了,你们在金陵闹得要死要活的,小小一个矛盾你就跟失了魂似的,你当我眼睛当吃饭使的看不出来?早前回来,我便把事都同爹娘说了。”

钱林野乐得去搓揉她的脑袋,“只是想把你娶走哪有这么简单?他当然要先过爹娘这一关,爹娘也不是阴司恶鬼,哪会棒打鸳鸯?哎哎哎,好好地,你哭什么?不许哭!”

钱映仪晃神擦了擦两滴挂在下颌的眼泪,半晌醒过神,恨恨环视爹娘与哥哥,狠狠一跺脚,带着点喜极而泣的哭腔道:“好呀!你们合起伙来诓我!不带这样玩我的!”

闵琴笑意更甚,“喜事降临,多大个人了,还哭啊?既回来了,就好好在家里待着,娘想死你了,你再哭,那那些细致末梢的六礼,娘可就拖一拖了。”

秦离铮闻听要拖,心中咯噔两声,忙跟着去擦钱映仪脸上的泪珠,低声哄着,“别哭别哭”

钱映仪心中溢出甜丝,顺手往他肩头一捶,“你懂什么!我这是高兴!”

厅内众人笑作一团,半晌,钱锦年稍敛笑意,望向秦离铮道:“回头与你爹娘把这事说明白,请媒人上门,我家乖宝,必须依照最郑重的婚仪出嫁。”

秦离铮抿出笑,忙跟着应声。

钱林野挑起眼梢看他,眼睛里总算少了点火药味,只是仍有警告之意,“敢对我妹妹不好,你就等着被我活剥!”

钱映仪白他一眼,“嘁”了一声,兴兴拉着秦离铮往园子里走,留下一句,“爹,娘,哥哥,你们先聊,我先带阿铮去瞧团姐儿了!”

她再活过来时,跑起来的裙摆像极蝶翼,旋开在雪地里,有种艳丽的美,秦离铮心中也十分高兴,由她拉着,一步步迈向圆满,使他也活过来的心益发跳动不已。

不同于金陵,京师下起雪来白茫茫一片,如同往大地铺展白银,十二月二十八这日,秦青山与任婉秋请了媒人登门。

因皇上重用秦离铮,对钱锦年也颇有再提拔之意,主婚者请的便是宫里头的郑尚仪,郑尚仪立于祠堂,告之:

“秦青山之子离铮,年已长成,未有伉俪,已议娶钱锦年之女映仪,今日纳采,不胜感怆。”

旋即秦青山夫妻奉婚书及聘礼往钱宅大门外,郑尚仪出迎。过后便是纳币请期,一应繁琐礼节下来,把婚期定在正月后,由钦天监推算出最早最好的日子,二月初一。

钱映仪还觉得稍稍有些快,谁知任郁青抱着团姐儿在一旁窃窃笑了两声,道:“为着你嫁人一事,婆母与公爹操碎了心,婚服、嫁妆,早早地就替你备下了,细细检算一番,只需走过这些礼节,你即可欢欢喜喜嫁人,也不算快了。”

钱映仪暗自咋舌,一时没说话。

婚期甫一定下,两个便彻底松缓下来,这日雪停,街道被清扫得只剩雪沫儿,钱映仪披着件姜黄色的披风,由秦离铮牵着,大大方方在京师转了两圈,旋即踅进鼓楼下的一间食肆。

如今无人不知二人已定亲之事,伙计一双眼睛剔透得跟外头的冰珠子似的,忙体贴接过二人的披风,引着往二楼雅间去。

钱映仪却脚步顿停,四面睃巡一眼,笑嘻嘻道:“我瞧着人不多,不如就坐那儿!”顺手把角落一张四方桌指了指。

秦离铮把下颌轻点,转背踩下木梯,牵她一起过去。

孰料二人方坐下,二楼角落的雅间门“吱呀”被拉开,自里头跌出个醉醺醺的身影,抄着一壶酒往嘴里灌,闷声不吭,身后伙计跟着喊,“哎唷,小爷,舟小爷,您可真不能再喝了,回头侯爷

使人来问罪,咱们这儿小店可说不清啊!”

赶巧这厢招待钱映仪的伙计笑嘻嘻把单子递上,精气神十足,嗓音也大,“钱三小姐,您看,您想吃点儿什么,我晓得您吃惯了金陵的东西,要不,试试这鸭子?”

那醉醺醺的身影一顿,站在木梯上猛然向钱映仪睇来一眼,待看清她的眼眉,嗷地一嗓子就把酒壶推进伙计怀里,旋即撩袍下来,一个猛子就冲到钱映仪身前。

“映仪?映仪!真的是你!”年轻人十八九岁的年纪,唇红齿白,扎着幅巾,穿一身天青色直裰,目色切切,“这么多年不见,你还跟小时候长得一样!”

秦离铮把眉轻挑,心中明白了什么,胳膊肘支着桌面,按兵不动。

钱映仪给这少年唬一跳,吓得往后一缩,神情讶然,“你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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