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有,正正好!”陈关雎接过这一小块蓝色的棉布,沿着斜对角叠成三角巾的样式,凑到拂宁手里那个猫篮子前,将它系在小猫栀栀的脖子上。
栀栀还有些懵,一整只小猫端坐在猫篮子里轻轻喵了一下,三角巾盖住它胸前一部分白毛,正中央是最好看的那颗猫猫头
——拂宁画的那颗。
画着猫猫头的方巾成为了栀栀的口水巾。
“栀栀的第一个礼物,算是将故乡穿在了身上。”它的主人陈雅尔再次向小苗道谢,“谢谢你,小苗。”
将故乡穿在身上。
小苗楞了一下,笑得更真切了,摆摆手带着大家向村外走去。
一路走,有一只猫藏在草丛里一路跟,直到小土路尽头的水泥路上出现了一辆破破烂烂的大巴,正是他们来时乘坐的那一台。
几位男士接力将箱子放进行李舱里,拂宁不着急跟着年昭她们上车,反而面对着土路蹲下来,将栀栀连带着它的篮子放在地上。
“初七,不出来告个别吗?”拂宁的声音很细很柔。
跟了一路的大橘猫从草丛里走着猫步靠近,凑到篮子边和小猫贴了贴脑袋,最后看了它一眼,飞快跑走了。
任由小猫如何呼喊都未再回头。
“最后看妈妈几眼吧,栀栀。”拂宁由着小猫脑袋搁在篮子边上看着初七离开的背影,直到完全看不见才提着它上了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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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旧的大巴一如既往的颠簸,姜程靠在妹妹的肩膀上早已掉色,好在路途实在遥远,最后也能迷迷糊糊跟着大家一起睡着。
露营实在是一个睡得不那么安稳的活动,是以这五个小时的车程,从崎岖的山路到平整的柏油马路,嘉宾们睡了一路,任是徐导鼾声震天都没吵醒一个。
“到咯!到咯!快醒醒咯!”司机师傅停下车,大声呼喊他们,一行人方才迷迷糊糊醒来。
就连徐导也是迷迷糊糊的,下车时差点在台阶上摔了一个趔趄,还是助理扶住了他,只他那个大喇叭扩音器在地上结结实实滚了一个圈。
“嗡——”
或许是滚动的过程中按到了开t关,喇叭中传来刺耳的一阵杂音,这下所有人都醒了。
徐导摇摇脑袋,对着司机那边的窗口大声吆喝:“师傅,麻烦您帮我们把行李箱放酒店前台!”
“这一路辛苦您咧!结账给您加钱!”徐导笑着补充。
“成!”司机师傅乐呵呵地点头,大巴车一歪一歪地开走了,徐导转向嘉宾们,收获了一整排的死亡凝视。
“……你们看我干啥?”徐导被看的有些怂。
“没干啥啊。”陈关雎笑眯眯。
“我们好心帮你捡东西呢。”陈关雎指着陈雅尔手里鼓捣的那个大喇叭,“雅尔,还给他。”
陈雅尔点点头,将手里的零件藏好,把喇叭递过去。
徐导不疑有他,打开开关就要开口:“嘉宾们好——”
扩音器没扩音,只有徐导自己的声音,他疑惑地拍两下,再次开口:“嘉宾们——”
真没声音,徐导抬头,语气忿忿:“你们拆了我的扩音器?”
嘉宾们拒不承认,你一言我一语地应和起来。
“哪有。”
“我们可没有。”
“再说徐导嗓门大呢。”
“哪里需要扩音器?”
“徐导,你说是吧?”陈关雎笑眯眯总结,她身后外围围着的那圈工作人员笑到发抖。
徐导好气,可徐导没有证据,他选择摆烂。
“成,没有就没有。”徐导清了清嗓子,“嘉宾们好!今天是六月六,湘西苗族传统的情人节。”
“在这样盛大的节日里,我们特意下山一起欢聚!”徐导语气热烈。
他背后是景区入口来往的人流,远远地还能听到芦笙和锣鼓一起吹奏的声响,气氛热烈极了,显得他身边格外冷清。
“……给点反应呗?”徐导觉着自己这个导演从未当得如此卑微。
稀稀拉拉的掌声响起。
“好!”
“特别好!”
“一起热闹!”
节目组的工作人员假装着嘉宾在后面吆喝帮他挽尊,风吹过,明明那么暖和,可徐导心里萧瑟极了。
在被关丹心忽悠着拍节目以前,徐导从未想过这群嘉宾这么带不动。
关丹心当时是怎么忽悠他的来着?
[老徐啊,我们关雎性格是很好的,很乖很听话,特别尊重导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