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为什么有些含糊?
拂宁坐起来,看过去,陈关雎正坐在宿舍中间四张课桌拼起来的桌子上吃鸡蛋。
拂宁揉了揉眼睛,关雎姐确实在吃鸡蛋,没有化妆,一贯慢悠悠的随意姿态。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玉米精导演居然舍得白给他们鸡蛋?
拂宁的目光疑惑地从陈关雎脸上移向桌面。
带着些刻痕的木头课桌上摊着一张手绢,上面立着一个鸡蛋和半个破破烂烂的鸡蛋壳。
看着像昨天那个小包袱的残骸。
拂宁有一瞬间的沉默,她抬头好奇看向陈关雎:“关雎姐,是冷的吗?”
“冷的呀。”陈关雎吞下最后一口鸡蛋,“但好吃,散养土鸡蛋,淮海不好买到的。”
陈关雎随意地将剩下那个鸡蛋放在更靠近拂宁这边的桌子上,鸡蛋在桌子上歪头歪脑几下,“吃吧,冷了也好吃,难得。”
拂宁盯着鸡蛋从摇晃到静止,最终还是拿起来。
“谢谢关雎姐。”拂宁踩着鞋子下床,一边把鸡蛋塞口袋里一边往门口走。
“不谢不谢,反正应该是陈雅尔的,用不着谢我。”陈关雎盯着拂宁的背影似乎很随意地开口。
拂宁伸出去要拉门把手的右手僵在了原地,她回头,挂起一个乖巧的微笑:“原来是雅尔哥给的吗?”
陈关雎左手撑着桌面看着她,手指随意地点在额头上,拂宁汗毛倒竖,微笑是一点弧度都不带变。
“应该是吧。”陈关雎慢悠悠笑起来,语气转为嫌弃:“这里除了他谁会离谱到放个鸡蛋都要垫手帕。”
手帕。
像是触发了什么关键词,拂宁笑得更礼貌了:“爱干净挺好的,挺好的。”
拂宁越说越生出一种不知何处而来的心虚。
陈关雎就这么盯着她几秒,盯得拂宁都快炸毛了,才慢悠悠开口:“是挺好,就是不知道他什么时候送过来的。”
她的语气转为嫌弃:“冷都冷掉了。”
拂宁松了口气,转而应和她:“可能是雅尔哥早上出门前放的吧,他起太早了。”
拙劣的谎言。
说出口拂宁就后悔了,关雎姐只要问一问年昭就会知道这鸡蛋昨天就在了!
拂宁本不应该隐瞒,但一想到关雎姐会知道昨天陈雅尔专门来送鸡蛋事情,羞耻心就使得她改了口。
“哦,这样呀。”好在陈关雎似乎并不真的关心鸡蛋怎么来的,拂宁松了口气,正要推门离开。
“拂宁呀。”陈关雎慢悠悠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在。”拂宁僵着乖巧的微笑回头,“怎么啦?关雎姐。”
陈关雎撑着下巴看她,忽而勾起一个笑来:“没什么,就是惊讶于你知道他习惯早起呢。”
早起。
山雨、蓝衬衫、荷花。
陈雅尔。
记忆在脑海里闪回,拂宁更心虚了。
“猜测,就是碰巧而已。”拂宁露出一个乖巧的微笑,脚底生风拐弯去后院洗漱。
清晨的空气在快跑中滤进肺里。
好甜。
山间空气本来是清甜的,只是今天似乎格外的甜。
绕过宿舍平房的水泥拐角,映入眼帘的是一头粉毛。
鸡窝一样的粉毛,杂乱地长在头上。
大概真的像窝罢,从拂宁的视角看,粉毛上还长了只猫。
准确来说,小猫从姜程身后的卫衣帽子里露出一个毛绒绒的脑袋。
“喵——”小橘猫看着她歪歪脑袋。
拂宁其实听不太见猫叫,但谁能拒绝一只歪头的小猫!
穿着卫衣的人听见声响转过来,小猫消失在视野里。
拂宁有些遗憾,看姜程不如看猫。
“t起了?”姜程的声音颓丧,左手捏着水杯,右手捏着牙刷。
拂宁轻快地走过来,露出乖巧的微笑:“早上好,尖叫鸡。”
姜程叹了口气,自然地放下杯子,在拂宁伸过来的牙刷上挤好牙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