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季同的嘴角勾出笑,他眼神一利,忽然放弃了防御,转而朝着前方攻去!
而那里,竹松云的身形突兀地显现,她正试图救走两人,但很不幸,她被发现了。
她的表情猛然变化,但身后就是已经重伤的两人,她不能躲。
于是她迅速掐诀,一个又一个防御阵法瞬间在她面前形成!
一个、两个、三个……
仅是须臾之间,八个防御阵法便落地成型!
“咔嚓!”
第一道破裂。
“咔嚓!”
第二道破裂……
然后是第三道、第四道……直至最后一道。
“轰隆——!”
剧烈的爆炸声想起,地面的黄沙被席卷而起,遮蔽了整个战场!
位于护灵阵内的顾筱竹面色焦急地看着外面,但黄沙弥漫,她什么都看不见。
“啪!”
一张满是血迹和伤痕的手掌忽然拍在灵力护罩上,随后,一道无比熟悉,但又浑身是伤的红色身影便出现在她的面前。
“阿鹤……”她听到自己的声音无比颤抖,甚至还有些沙哑。
红衣少年咳了两声,他一只手捂着腹部,鲜血不断从中溢出。原本乌黑的长发此刻被粘稠的鲜血粘连在一起。他身形不稳,跪倒在地面,顾筱竹下意识想去扶,但她却无法触碰到少年。
她半跪在地面,泪水不断滴落,愤怒与悲伤交织,让她说不出话来。
“筱竹……走……”
沙哑的嗓音从他的口中低低溢出,顾筱竹眼含泪水,摇了摇头:“不……不……”
与此同时,扬起的黄沙渐渐散去,也让顾筱竹看见了她最不愿看见的东西。
滕绍躺在地面,他的双眼已经合闭,而心脏处,一柄满是鲜血的长剑将其贯穿。
竹松云倒在地上,腹部的鲜血浸透了她大半的衣襟,小圆墨镜已然碎裂,被随意丢弃在一旁。她那双灰暗的双眸虽睁着,但胸口已然没了起伏。
他们都死了。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阵外的少年似是叹息了一声,他靠在阵法外,一只手贴在灵力护罩上:“拜托了,筱竹。去传送阵,去千机阁,去无极海。”
“去……救我们。”
顾筱竹低着头,颤抖着,泪水奔涌,心脏刺痛,让她的大脑几乎陷入停滞。
她将自己的一只手缓缓上移,贴在了少年手掌所在的地方。
“……好。”
最后一字无比破碎,带着少女所有的绝望与愤怒。
她站起身,开始迈步朝着传送阵的方向跑去。
她尽力忽略周边的一切,忽略身后传来的重击声,忽略剑刃刺入**的声音,忽略少年那痛苦又克制的闷哼……
眼泪模糊了视线,她抬手想要将其擦干,但却怎么都擦不完。
传送阵法距离她也就几十米远,仅仅十几秒她就到达了地方。
她想回头,但她知道她不能。
她怕一旦回头,一旦看到了身后的场景,她心底那好不容易下定的决心就会瞬间溃散。
她不再犹豫,向前迈步,踩在了阵法上。
一秒、两秒、三秒……
阵法没有发动。
那一瞬间,顾筱竹如坠冰窟。
“咔嚓——!”
护灵阵破碎,身后传来不紧不慢的脚步声,还伴随着愈发浓郁的血腥气息。
“是不是没用了?”
谢季同带着讽刺的声音缓缓传来。
“这还是我的主意呦~”谢季同含笑的声音再次响起,“让法则封锁这片黄沙之地,使得任何传送类阵法或术法都无法使用。”
“现在看来,是奏效了呢。”
顾筱竹没有转身,她只是站在那里,背对着他。双手紧握,身体也在微微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