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种背景下,吕新芳自制的这款充满个性化的拼布包就显得格外与众不同。
所以遇到这种半路被人拦住打听的情况,她一点也不意外。
想当初刚开学的时候,寝室里的人都被吕新芳的这个包包迷倒了。等关系亲近以后,陈红梅、万美君她们都跟她借过这包臭美。
她记得是前天晚上,还听见万美君跟吕新芳撒娇,想周末借她这个包去见老同学。结果后者大方地直接把包拿给她,压根没让等到周末。
刚刚换衣服的时候没注意,估计是早上忙乱之下,被陈红梅她们临时拿来装她和管明月的衣服了。
再想到如今还躺在病床上的包的主人,苏丽珍心情不免越发低落。
她强打起精神,跟对方解释了一句,这布包是她朋友自己做的,并不是买来的。
那姑娘听完,脸上不禁浮现失望的神色:“我就说嘛,我去过好多店,从来没见过这种样式的包……”
“这包太好看了,你朋友真是厉害!”
说者无心,苏丽珍却是听得心里一动。
回去的路上,她时不时低头看几眼手里的包,脸上也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
一上午的时间飞逝而过,就在苏丽珍和管明月忍不住等得心焦的时候,吕新芳终于醒了。
她一清醒过来,几乎来不及说一句话就觉得天旋地转,伴随的还有恶心想吐的症状,把苏丽珍和管明月吓得够呛。
管明月更是直接飞奔出去到办公室找医生。
几个医生一起过来给吕新芳做了一次会诊,再确定没有其他症状后,确诊她是轻微脑震荡,需要好好修养一段时间。
虽然遭了不少罪,但幸运的是,目前总体问题不大。
这个结果可算让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等护士过来给吕新芳挂上点滴后,她渐渐也没那么难受了,只是还是不能动,一动就头晕目眩。
苏丽珍和管明月商量了一下,趁她现在还有点精神,便征询她的意见,看要不要通知家里人。
谁知吕新芳一听说要通知家里人,整个人一下急的不行,险些要从床上挣扎着起来,幸亏管明月眼疾手快把她按住了。
饶是这样,她还是整张脸白得吓人。
苏丽珍赶忙道:“芳姐,你先别着急。只要能确定你没什么大问题,我们肯定不会通知你家里的。”
吕新芳强挺着道:“我没事,我从小身体就好,肯定没问题的。”
苏丽珍和管明月对视一眼,怕她着急,只好顺着她安慰了几句。
吕新芳确定她们不会通知家里后,这才安心,重新闭目休息,一会儿就又睡着了。
苏丽珍不放心,又去找了趟医生。
医生叫她不用担心,吕新芳睡着主要是药物的作用。
而且她除了严重的营养不良,还存在疲劳过度的问题,所以现在多睡不但对她的伤势恢复有好处,也能缓解身体的疲乏。
苏丽珍放下心来,等她再次回到病房时,陈红梅她们已经过来了。
一起来的还有吕新芳和陈红梅所在的金融专业班上的几个学生,上午听说了吕新芳的事后,由班长牵头,放学后特地过来看望她。
知道吕新芳中途醒过一次,医生也说没什么大问题后,大家都跟着松了口气。
因为怕吵醒吕新芳,大伙儿都自觉到走廊上说话。
其中金融班的班长姓郭,是一个高高瘦瘦、戴眼镜的男生,跟管明月挺熟的。
他从衣兜里掏出一个纸包,里面是他们班二十二个人凑的二十五块钱,他直接交给了管明月,让她等吕新芳醒后交给对方。
管明月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过了钱。但她只答应会代为转交,至于吕新芳那里会不会收下,就不是她能说的算了。
郭班长他们临走前还主动打听了她们如何排班照顾吕新芳,叫管明月顺道把他们这几人也排进去,大家轮流过来帮忙。
虽然郭班长几人的态度很真诚,应t该是真心想来帮忙,但管明月想着自己寝室五个人足够了,本来正要张口拒绝,却见苏丽珍朝她极轻微地摇了下头,她心里一动,再开口时就从拒绝变成了接受。
等郭班长几人走后,苏丽珍才向舍友们解释。
她之所以没让管明月拒绝郭班长他们,是因为她想到吕新芳毕竟是金融班的,大家同学一场,有时候是需要共同经历一些事,感情才会越来越好。
尤其吕新芳自打开学以后,因为要顾着做工干活,每天的时间都挤得满满的,甚至连跟同学一起吃顿午饭的时间都赶不上。
时下还是比较看重“集体感”的。不管出于什么原因,总是落单就会显得没有集体感,这对吕新芳的评价很不利。
所以利用这次的机会,一来能让金融班的人进一步了解吕新芳的难处,今后不说有什么事都想着她,起码不会在印象里把她当成一个不合群、或者一心只想着挣钱的人;
再者,通过照顾病患,大家也能多一点跟吕新芳相处的时间。她相信以吕新芳的脾气秉性一定很容易交到朋友。
虽说作为吕新芳的室友,她们会一直支持她、帮助她,但是吕新芳的日子实在太难了,这种情况,说不定多一个朋友就多一条路。
就算这个想法过于功利,但身边能多一个能说得上话的人,自然也就少了一个心怀偏见的人,这样也不亏。
听完苏丽珍的话,管明月几人一脸叹服,都道她是完完全全替吕新芳考虑,这份妥帖实在无人能比。
下午是万美君和刘思彤来换班,她们中午过来时特地给苏丽珍和管明月带了午饭。
两人吃完饭后,一直待到快临近上课时间才离开。
不过今天下午她们只有一节大课,下午三点多就能下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