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关宋月从门外走进来:“师父,你为什么要告诉她这些?”
“因为宋逢安寿数没到。”
关宋月不解。
陈宛青笑而不语,只说了句。
“看着吧。”
谢宁飞快地来到宋逢安的房门前,狂敲着紧闭着的门,“宋逢安!宋逢安你出来!”
里面似乎是谁叹了口气,随后传来宋逢安的声音:“这么晚了,有事?”
谢宁噎了一下,听着宋逢安的声音并没什么异常,更不像陈宛青说的那般“将所有的痛苦都渡送给了自己”,犹豫间,宋逢安继续道:“没什么事,明日再说。”
宋逢安从来都不是一个喜欢赶人的人,他这么着急地让她离开,谢宁顿感异常,于是不过脑子的喊道:“我就是想来看看你。”
里面静默片刻,只听宋逢安声音有些淡。
“稍等。”
不消片刻,面前的门打开了,谢宁看着宋逢安素衣散发,原本寡淡的双眸,在月光下更显几分清冷。
他问道:“你想看什么?”
谢宁实在是情急之下才这么说,实际上,她只想看看宋逢安是不是陈宛青说的那般,但是现在看来他这样好端端地站在自己面前,她实在是语塞。
“就是看看你好不好,嗯睡得好不好?”
宋逢安顺着她的话道:“还好。”
谢宁继续道:“那你习不习惯?”
“习惯什么?”
“嗯就是换了个环境睡觉,会不会不习惯?”
宋逢安沉默,欲言又止,“这里也曾是我的家。”
自然是习惯的。
谢宁就这般左右看了看宋逢安,宋逢安问道:“你不睡觉?”
“在修真界的时候都不怎么睡觉,更何况今天经历了这样的事。”谢宁倚靠在门框边,问宋逢安:“那个,你今天是怎么破除那个长生引的?”
宋逢安道:“曾经在一剑天偶得一本古籍,上面有类似破阵的阵法。”
谢宁“哦”了一声:“那需不需要付出代价?”
“阵法法门与咒术一般,向来以灵力为代价,为什么这么问?”
谢宁在心里怪自己冲过来太莽撞,现在好了,宋逢安一句话就能让她哑口无言,谢宁大脑飞速运转。
“能对抗天道的阵法,仅仅用灵力不行吧?”
宋逢安默然,“无妨。”
谢宁看向他,知道这个话题聊不下去了,便迅速转移:“陈宛青说,你早就恢复了上应族的记忆,所以,你一直记得我?”
“记得。”宋逢安点点头,“但是你不记得我了。”
“你为什么不跟我说呢?”
宋逢安一怔,随即摇摇头:“比起记起我,我更希望你记起你自己。”
谢宁没想到他会这么说。
宋逢安的眼睛很亮,映在谢宁的眼里就像是一团灼人的火,令她不敢接近,她甚至不敢抬头,索性躲避着宋逢安的眼神,哈哈笑道:“记起我自己?忘了就忘了呗,无伤大雅,毕竟神女生来就是为了大家的啊!”
她一顿胡言乱语,连连后退。
她想逃,她害怕看见宋逢安那满含热意的眼神,见惯了冷眼的人,面对这目光,第一次心生退意。
“那个,我看完了,我得走了!”谢宁还未看宋逢安的反应,转身就要走。
忽然,感觉到手腕间有一道力,将她定在了原地。
——宋逢安拉着她的手腕,坚定又温柔。
“我还没看完。”
宋逢安的语气是艰涩地,隐晦地,落在谢宁的心里是那么沉重。
直到宋逢安开口,“我们——”
谢宁赶忙道:“这么晚了,要不我们明天再说?”
宋逢安:“”
“好。”
宋逢安应下,松开了手,谢宁目光移到他的手上,刚刚没注意到,现在看着他的手,有着不被觉察的颤抖。
谢宁问道:“你很冷吗?”
宋逢安摇摇头,“不冷,我送你回去。”
“哦,好吧。”谢宁侧头看向他那清冷的双眸,想起他刚刚说的那番话,连回想都让她倍感吃力,她向来不是个善于流露那样感情的人,更何况,天道是否活着,这把剑始终悬在头上,这样朝不保夕的日子,令她难以对宋逢安承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