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宁耐心看着他,却见宋逢安将手中小狗的魂魄吹散,问道:“怎么不和它说说话?”
宋逢安道:“还是让它好好睡觉吧。”
谢宁笑吟吟地问道“那我们现在去找你弟弟,是不是打扰他睡觉了?”
宋逢安嚅嗫着迟迟不开口。
谢宁了然,看起来有什么自己非要去见宋嘉的事情了。
“走吧,我跟着你。”
她正好也要见宋嘉,想看看他究竟是从前的大国师还是雨楼客。
若是前者,她倒是有能力照拂,但若是雨楼客
谢宁轻笑一声,跟在了宋逢安身后。
二人来到宋逢安的卧房,谢宁便闻到了一股恶臭的味道。
她皱皱眉,这是怨鬼哭的味道,她最讨厌这味道,肯定不会认错。
宋逢安敲敲门,也没等里面人有什么回应,径直推门走了进去,谢宁紧随其后,进门转过头便看到宋嘉直愣愣地坐在床上,双目空洞,喃喃着她根本听不懂的话。
听起来更像是魔物的低语。
谢宁问宋逢安:“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
“给他喂完饭以后便这样了。”
谢宁有些不可思议:“他都这样了,你还有心思在书房写拜师帖?”
宋逢安道:“去找过你,但是你不在。”
谢宁想起下午自己跑出去给天玄君传音,肯定是那个时候跟宋逢安错过了。
“那你为什么不去找我?”
“我以为你离开了。”
宋逢安说这话,谢宁竟然听出了几分委屈。
谢宁道:“我将我的传音给你,下次如果你再需要我,便给我传音。”
她将传音之术传授给了宋逢安。
宋逢安一股脑学到了两个咒术,顿时感觉自己跟以前不大一样了。
“哎呀,我竟然快天玄君一步,率先把这两样咒术教给了你,你是不是也得称我一声师父?”
宋逢安抿唇不语,谢宁也不在意,这只不过是她随口一说罢了。
她想,这个幻境可真够真实的,等出去以后,这段记忆也就她自己记着,宋逢安的师父依然是一剑天的鹿云掌门,天玄君也有可能参与,但绝没有自己的事了。
宋逢安合上门,对谢宁道:“还请帮帮宋嘉。”
谢宁拍了拍他的肩膀:“小问题。”
说罢,她将指尖破开,鲜血顺着指尖滴落在地上,下修界灵力太稀薄,以灵力镇魂绝对会引起其他魔物的躁动,用血祭之术正好。
宋逢安见谢宁指尖破开,下意识想上去探查,却被谢宁挡在身前,对着宋嘉凌空画了一道血咒。
怨鬼哭的哀嚎声刺入耳中,宋逢安根本无法承受这样尖锐的声音,捂着耳朵皱着眉,用几乎痛苦的表情低下头,不想让谢宁看见。
而谢宁也没有回头,垂在身侧的那只完好的手却轻轻抓住宋逢安的手腕。
顿时宋逢安的耳朵听不到了那骇人的声音,他看向谢宁。
粗布麻衣的少女完全不像是修道之人,但却一次次护在了自己的身前,面对任何事情都游刃有余的她,宋逢安头一次对一个人产生崇拜之感。
谢宁很快便解决了怨鬼哭,开始吟唱净魂。
宋嘉的脸色渐渐好了起来,谢宁几步上前掐住宋嘉的脖子,强迫他张开嘴巴,那只满是鲜血的手像是扼住了什么东西一样,慢慢从他的嘴巴中扯了出来,此时宋逢安也闻到了一股强烈的奇怪味道。
“又是你这个恶心怪!”谢宁面色不虞,甚至说得上是很差,她像是拎起了什么,嘴里念叨着:“臭死了!怎么能臭成这样!你到底有什么怨念能臭成这样!”
宋逢安:“”
到底是什么东西,他到最后也没看到。
谢宁捏着鼻子推开门,临走之前对宋逢安道:“你弟弟没事了,给他拿热水冲一下嘴巴,太臭了!”
然后“咣当”一声把门带上,出了门。
谢宁掐着怨鬼哭的要害走出宋逢安的府邸,径直跑到荒郊野外,把它按在地上,一脸嫌弃地看着它:“生前多大怨气啊?跟我说说,没准我给你解决了,还能帮你托一托关系投胎个好去处。”
怨鬼哭哀嚎声一直没有停歇,只不过谢宁刚刚饿扼住它的声带让它出不了任何声音,现在被解放出来,嚎叫声更大了。
谢宁简直想把它的头按进土地里,阻止这无厘头的魔物,事实上她也这样做了。
将怨鬼哭按进黄土地的那一刻,她身后响起了一道化成灰也能认出来的声音。
“何人再此苛虐魔物?”
谢宁转过头,一个身穿绿衣的老头佯装仙人,款款落地,身后跟着个身穿黑衣服的小孩,长得和宋逢安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样。
“无相?”
谢宁眯了眯眼睛,这个长得和宋逢安一模一样的小孩,大概就是宋逢安所说的“宋槐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