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宁笑道:“你需要我,便喊我的名字,我一定会找到你。”
宋逢安郑重地点点头:“我会的。”
随后谢宁看向林双煜:“阴面有一个最大的危险,便是阴阳戏本人,你若是台上阳者,恰好遇上了阴阳戏,便向有光的地方跑,阴阳戏的突破点在于光,台下人不能暴露在光明处,阴阳戏也不能,但是台上人可以。但你若是阴者,便蛰伏在隐蔽处,等台上一出戏唱罢,便直接可以离开了。”
“那我杀不了阴阳戏怎么办?”
“不需要杀她,对上她的话,活下来就可以离开了,即使你是阳面台上人。当然,你若是能杀她也不是不行。”
“前辈你知道的这么清楚?”
谢宁“啧”了一声:“因为我百年前的问天试遇上的就是阴阳戏。”
“”一时间,林双煜不知该如何开口:“那前辈,是等到一曲唱罢离开的?”
“不是,我是直接给她劈了,他见打不过我,就认输了。”
谢宁拿着凤鸣剑柄敲了敲林双煜的脑瓜子:“别光说我,你记住了没啊?”
林双煜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继而问道:“那我的对立面若是你们呢?”
“不会的,从前阴阳戏中有人会特意带死士来保自己晋到第二层,从那以后,阴阳戏便不会让有关系的人为阴阳面。”
谢宁用尽可能简单的语言来描述这一层塔的规则,也不知道林双煜有没有懂。
“总之,咱们三人是不会在对立面的,放心吧。”
谢宁安慰道。
时间耽搁不得,几人一齐进了法场。
在踏入法场的那一瞬间,谢宁感受到了寒风打在自己的脸上,她感受到了无尽的寒冷,耳边咿咿呀呀传来诡异的腔调,她想抬手捂住耳朵,却发现自己的手完全动不了。
谢宁低下头,发现自己被五花大绑在一抬小轿里,四周诡异的小调没有停下的意思。
原来自己又是台上人。
但是腰间的凤鸣剑还是好好地待在原处,谢宁有些无奈,这若是现实,哪里有嫁新娘还让配一把剑的?这阴阳戏看戏看了这么多年真是一点长进都没有。
谢宁不禁在内心默默吐槽。
外面小调越来越清晰,传入她的耳朵中,谢宁可算是听清了这跑了调的“童谣”。
“山野郎,美娇娘,娶到新娘家中藏,红盖头,银铃铛,爹娘哭我福分凉!”
“”
谢宁在心里腹诽:好土的戏码。
她小声呼唤凤鸣:“来,给我解开。”
凤鸣剑微动,却不想外面忽然传来一道敲窗声。
谢宁屏气凝神,却见那敲打声不停。
“咚咚咚咚咚咚”
“小姐,子时了。”
外面传来一道苍老的声音。
谢宁依旧不语。
那道声音见没有动静,继续道:“小姐,该下轿,入土了。”
谢宁继续沉默。
风吹起遮挡轿窗的帘子,谢宁余光看向窗外,只见外面一排纸糊人整齐排列,为首的纸人面上画着的是一张诡异的笑脸,空洞的眼眶直直冲着谢宁,似乎正与她对视。
轿帘只掀起一瞬,帘子落下之时,谢宁身后一凉,耳边忽然贴近一道苍老的声音。
“小姐,该下轿了。”
谢宁微微闭了闭眼睛:“”
那声音似乎在她耳后叹息了一声,正要开口,谢宁骤然睁开双目,大喊道:
“剑来!”
凤鸣剑应声飞入谢宁手中。
谢宁破开小轿,直冲那纸人劈去:“你这老头!没完没了了是吧?吃我一剑!”——
作者有话说:内容提要这么写是因为我写的时候给自己吓到了,因为我胆子有那么一点点小,谢谢大家支持!
第63章妻(一修)
谢宁剑影如电,在呼啸寒风中破开一道凌厉的光,直冲为首那个纸人杀去,但纸人若有所感,后撤了一步。
凤凤鸣剑爆发出清脆的声响,谢宁脚底生风,一个滑步转而斩碎了末尾那一排纸人的身子。
纸人瞬间爆发出凄厉的尖叫,混杂在风声中愈来愈强烈,谢宁提剑画咒,铺天而下的阵法缓缓盖住了那瘆人无比的哭泣声。
凤鸣剑身此时闪烁着微弱的光芒,是宋逢安在呼唤她。
但谢宁此时无暇顾及,那为首的纸人缓缓转过头,用粗糙笔触勾勒出来的笑容越来越诡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