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你肚子饿,可以先让小哥替你去吃啊,”浦原带着揶揄的意味看了眼阿宵,叹了口气摇摇头道,“我看你是急着想去见安德瓦家的那个小子吧?”
“毕竟人家挺帅的。”
“才没有。”阿宵瞪大了双眼,厉声否认。
但是在说完之后,才意识到在安静的教学楼之间,自己的声音太大了,赶忙捂住了嘴巴,像只被踩了尾巴的小猫。
这家伙怎么回事?脑补能力简直跟杰诺斯有的一拼了。
浦原喜助但笑不语。
刚刚两个人郎情妾意的站在垂蔓绿叶枝条的木质廊架下玩火的场景可是叫他瞧得一清二楚啊。
而且安德瓦家那小子的眼神可不简单啊。
嘛……当然此玩火非彼玩火。
在校园里擅自使用个性什么的,又不是干坏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是他最擅长的了。
浦原望了望走廊外碧蓝色的天空,今天是个大晴天,万里无云,心里不禁有些同情起杰诺斯来。
老父亲再怎么防,女娃子的心终究还是会被小伙子偷走的啊。
16岁嘛,跟他们上了年纪的老人不同,正是躁动的年纪啊。
不过放心,只要有他在,就有他为人师表的一天。杰诺斯是他的老朋友了,他是坚决不会让任何一头猪拱了老朋友家的大白菜的,尽管这个猪还有点优秀,但那也是猪。
说到一直在一边没吱声的小哥,浦原戴着绿帽子,小折纸扇挡住半边脸,微抬眼看了看正飘在不远处默默的跟着两人的鼬。
“啊咧,今天的小哥有点奇怪啊。”
听到有人提起自己,正闭目养神的鼬微微睁开了淡漠的眼,望向下方的男人。
“怎么变成黑白色的了?”
“可能是心情不太好,所以就变成失色的状态了。”少女在一边解释道。
“你们遇到什么事情对小哥造成很大的影响了吗?”
阿宵默默抬头看了眼正飘在斜上方的鼬,想起了他昨晚自从小柱子离开之后就很失落很苦恼的样子。
“有吧……”
浦原喜助停下了脚步,一手将红姬拄在地上,一手叉腰,盯着半空中的鼬看了一会儿。
随后认真的望向阿宵:“阿宵一直都只是面对着虚,可能还没什么经验。”
“正常人类的灵魂啊,在虚化之前,是会逐步产生各种各样的变形或者变异的哦。”
听到风轻云淡的“虚化”二字,阿宵心中一紧,忍不住抬头跟浦原墨绿色的眸子对视上,发现此刻他的眼眸充满了认真,并没有在戏弄自己。
鼬此刻显然还不懂虚化的意思,没什么反应,但是在注意到阿宵突然紧张起来的神情后,隐隐的明白了这不是什么好词。
“小哥目前的状况应该就是其中一种呢。”
浦原的语气冷静的叫阿宵产生了一种他说的人不是自己身边的鼬,而是别人的错觉。
但是他说的确实是鼬哥。
阿宵此时有一种坐在医院里被医生告知了家属得了绝症的心情。
“但是鼬哥他才死没几天啊,你之前不是说化虚是需要很长一段时间的吗?”在浦原商店学习成为死神的那一年里,阿宵不仅在体术和鬼道上得到了长进,还对死神的世界有了初步的了解。
“是啊,但那是一般情况。有了强烈的执念或者感情的话,会加剧虚化的速度。有了强烈的想要达成的愿望,就会加剧撼动胸口的因果链。”
“等因果链完全被吞噬,胸口那里就会变成一个洞,也就是虚的虚无之洞。”
浦原喜助话音刚落,上课铃声就打了起来,凄厉的铃声撕裂空气响彻了教学楼空无一人的冷清楼道。
铃声的回音在墙壁内来回震荡,逐渐远去,到最终归于死寂。
阿宵有些不知所措,只觉得突然袭来的噩耗就像是把她扔进了装满冰块的杯子里,窒息而又寒冷。
寒意透到了她的骨子里,明明她今早才答应了鼬哥好好学完须佐能乎就去陪他找佐助。
但是现在剩给他们兄弟二人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大概还会剩下多少的时间?”阿宵试探着问道。
“唔……”浦原有些诧异的看了眼少女,有些不赞成少女此刻的反应,“这个得看他的执念吧,快的话就这几天,慢的话也就几个月吧。”
“应该还会继续发生新变异的。”
看着阿宵开始在心里打算盘的样子,浦原眨了眨眼睛,带着点警告的意味沉声开口道:“阿宵,我给予你死神的力量,不是让你用来循私的哦。”
“而且就算你想循私也没办法,因为死神只能消灭虚,无法阻止有执念的灵魂化虚。”
“不过硬要说有一种办法的话,那就是在小哥化虚之前用你的刀印超度他去往尸魂界。”
很简单的,拿刀柄往亡魂的额头一按就好。
“……”浦原说的这些阿宵都知道。
与其说浦原的这些话是说给阿宵听的,不如说他是说给鼬听的,不仅将前因后果解释了一遍,还把唯一的解决办法给指了出来。
“想来小哥也不愿意变成失去理智的怪物吧?”浦原抬头冲飘在高处的鼬笑了笑。
在强迫鼬给出一个态度,不要什么都让阿宵来承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