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在干嘛?
金栈看不懂,吓应激了?
“别转了,可以回来了!”金栈朝空中喊,怕它转傻了,一头栽下来摔死了。
鸽子还在极速盘旋。
金栈询问小丑女,毕竟她是动物学专业人士:“鸽子被吓应激了该怎么办?”
小丑女的视力没那么好,看不到:“应该不是应激吧?鸟类是依赖地磁场来导航的,刚才咱们使用了电磁脉冲,电磁场会影响到它的导航系统,导航失灵了?”
“是……猎杀!”徐绯瞳孔一缩,朝鸽子后方指过去,“有只小鸟在追它,体型只有麻雀大,又是黑色,我刚看到。”
金栈怀疑自己的耳朵:“你是说,麻雀大的小鸟,把我家鸽子猎杀到抱头鼠窜?”
好得很,总算在这里找出比自己更没用的了。
“不要以貌取人。”小丑女皱起眉,“如果是燕隼或者雀鹰这种小型猛禽,亚成年就能猎杀鸽子。但它们都是夏候鸟,一般不会出现在零下十几度的北疆戈壁滩……”
此时,对面崖上的陆横也喊了一声:“回来!快回来!”
“糟糕了。”徐绯担忧说,“是绿林豪客养的鸟,估计也是什么特殊物种。”
而陆横抵达以后,这只小型猛禽似乎被注入了某种力量,和刚才的青铜人偶差不多,像是被吹鼓起来的气球,迅速膨胀!
片刻功夫,从一只小山雀,暴涨成一只黑色的怪鹰。周身萦绕着一层黑气,双翅展开,足有两米。
小丑女这下看得清清楚楚,惊呼出声:“这是很高等级的天河古生物!”
金栈惊怔一瞬,想起来自己小时候看过一本图册,见过这种鸟:“《山海经》里的鸩鸟,饮鸩止渴里的毒鸟!”
绿林豪客家里的伙食这么差吗?
出来办事儿,不管陆横的死活,专注捕猎他们家的老鸽子?
或者,鸩鸟和青鸟曾经是对头?
毕竟脱离《山海经》以后,人类文明将鸩鸟定义为了不祥之兆,而青鸟则是祥瑞化身,说它们对立也不算错。
鸩鸟露出本相以后,鸽子再想绕圈子就很困难了。
它那双巨翅扇动的气流,足以令鸽子失去平衡,向前飞出一段距离后,就像飓风里的一片小树叶,打着旋向下坠落。
金栈的心脏漏跳一拍,比刚才自己险些被杀还更紧张,本能向前跑。
徐绯和小丑女去后备箱拿了远程武器,也跟着一起。
看着距离不远,实际上鸽子从高空落下的位置,至少在千米以外。
……
这场高空猎杀,就发生在夏松萝头顶上方不远处。
因为突然膨胀的鸩鸟,夏松萝和沈维序都停了下来,仰头看。
恰好看到那只鸩鸟俯冲向下,钢爪一般的利爪,轻而易举地钳住了小小的鸽子。
几片沾血的羽毛,在气流中飘散开。
夏松萝一颗心狠狠揪起。
但是万幸……
鸩鸟利爪刺入鸽子身体时,“嗡!”
夏松萝看到鸽子周身爆发出一层青色光芒,硬生生顶住了鸩鸟的猎杀。
鸩鸟的爪子变钝了,只勉强扯破了一点皮肉。
鸽子周身的青色光芒并没有消失,反而被一只无形的手,拉扯成三条光线。
以鸽子为轴心,这三条光线,开始呈圆形错位旋转,构建出三个大小不一的圆形光环。
鸩鸟被这个圆环形状的“鸟笼”困住了。
翅膀无法再扇动,像一尊雕塑,带着爪下的鸽子一起下坠。
夏松萝仰头,怔怔看着这三个嵌套旋转的圆环。
像极了……
一个简化版的浑天仪?
夏松萝见过很多次浑天仪,是由多层同心圆环组成的仪器。
夏正晨在云润科技的办公室里就摆着一个,是他亲手制作的铜制摆件。
夏松萝小时候,很喜欢拨弄这些圆环,看着它们交错转动。
她是纯玩儿,但夏正晨会在一旁边看文件,边讲给她听。
告诉她浑天仪是古代人用来模拟天体运行的仪器,理论源自被张衡完善的“浑天说”,大概意思是天如鸡蛋,地是鸡蛋黄,而天极在正中央。
“天极”,是天球上的两个假想点,分别为北天极和南天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