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陛下,我也,中毒了陛下为何要,错冤我?啊”
“你与皇后同食,为何皇后毒深你毒浅?”
“娘娘,身怀六甲,又素来,素来体质单薄,自是,自是毒侵更,更快,更,更深啊——。”
拶子又被用力收紧,侍琴十指咯吱作响。
又是一阵惨叫。
卫琛俯视着地上呻吟着的侍琴,眼中毫无波澜,黑沉得犹如一潭死水:
“皇后的所有食皿皆验不出毒。你告诉孤,除了你——还有谁能动手脚?”
侍琴趴在地上,一身官服皆都被冷汗浸透,却依旧抵死否认:
“奴婢不知娘娘食皿保管不善奴婢确有失职可奴婢是被栽赃嫁祸的求陛下明察秋毫”
殿内一时陷入短暂沉默。
正此时,殿外传来一声通传:
“陛下,一位命唤‘采月’的宫人求见,口称知晓皇后娘娘中毒内情。”
通传之声未落,侍琴恍如一下被抽了脊梁骨一样,软瘫在地。
宋妍是被痛得昏死过去的。
肚子上好像压了一块巨石,在上面来回碾压。
肚子痛得好像下一刻就要撕裂开一样,腰也痛得好像马上要断掉。
胸口也痛。
好像有人拿了一把火在她胸口灼烧。
好痛。
真的好痛。
没有一处不痛。
睡吧,宋妍。
一个声音在她脑子里不停安慰她:睡着了,就不痛了。
她的意识,果然跟着这道声音遁至冥冥之中。
可就在她要好好睡一觉的时候,那个男人的沉厉之声在她脑子里一遍又一遍地嘶吼:
“宋妍!不许睡!”
“宋妍!快醒来!”
“宋妍!我不许你死!”
“宋妍!你若死了!我教她们与你陪葬!”
“我要杀了冯氏!”
“我要杀了知画!”
“我要杀了程氏!”
“她们会死!她们通通都会死!”
“她们皆会因你而死!”
这声音如同重锤一样一下又一下敲在她脑袋上,让她的意识无所遁形,硬生生将其从那片她所安睡的冥地底下,暴戾强横地一点点拽出来。
深深的悲伤与无边的恐惧,化作能溺死她的一片海水,浸裹住她,逼得她不得不睁眼。
意识还未完全回笼,铺天盖地的疼痛再次将她整个身子吞噬其t中,好似一头凶兽在嚼吃她,要将她身上的肉一块一块撕烂,将她的骨头一块一块嚼碎,才罢休。
整个世界好像都在剧烈晃动。
看不清。
天在旋,地在转,人影攒动。
听不明。
他在嘶吼。
他好像是在哭。
他是谁?
她一时记不起来了。
还有人在教她“吸气”“、用力”、“呼气”她无意识地跟着做了。
她记不起来,为什么要跟着做了。
她只知道,不这么做,会死人。
会死很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