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她与他非亲非故的,一起来投宿,多会招眼。
进了客店房间,简单洗漱过后,一连两日不曾睡好的宋妍,竟一沾枕头就睡着了。
万万没想到,再醒来的时候,人已在一条陌生的船上了。
“姑娘可要起床了?姑娘可要梳洗了?”
宋妍看着眼前这个曾在粥棚搭救她的女子,与她不苟言笑地问安。
宋妍眼睛久久都眨不动,整个人都是懵的。
莫不是,她还在做梦?还是个噩梦。
然,手心的疼痛,告诉她,她没做梦。
“你们,怎么,找到我的?”她吓得声音都变了。
简直是难以置信,且恐怖非常。
她和玉莲互换身份是临时起意的,他们自然不可能提前防备总不能,在每个绣庄都安排了他们的人
二人身形也相仿,隔着幂蓠谁能瞧出是谁来?
宋妍知道她现在理智的做法应该是往前看,想办法脱身,不该往后看。
可是当下,她的心很乱,也很怕,一想到这条路的终点等着的是他,她觉得比立时死了还令她恐惧。
回应她的是沉默。
宋妍抬首,看向一直盯着她的那女子,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回姑娘,属下叫十七。”
宋妍心里咯噔一下。
这名字,一听就不是普通的奴婢名字。
“你们跟了我多久?”
十七不答。
“你们是怎么找到我的?”
回应她的,依旧是一室沉默。
宋妍心里的泛起隐隐的绝望。
“我饿了,想吃东西。”
“是。”
转瞬,十七抬手,口中一个唿哨,没一会儿,外边儿两个年岁比十七稍小的女孩儿,端了饭菜进来。
她们同样不像是个活人。
若是巧儿,此时必然已笑着提醒她:“奶奶还未洗漱呢,便用早膳了么?”
可是这些人一个多余的字也未与她说。
宋妍心中的绝望更深了。
她味同嚼蜡地吃完了这顿饭,也未能与她们搭上一句话。
可让她更绝望的,远远不止如此。
这些人一天十二个时辰,无时无刻,都在盯着她。
包括如厕。
宋妍宛如一个囚徒。
她连做人的尊严,都在慢慢丢掉。
她还没见到他,他对她的惩罚,便已开始了。
这一路,除了吃喝拉撒睡,其余的话,宋妍得不到只言片语的回复。
近三十日,她没有一丝喘息的机会。
及至沙洲卫t之时,宋妍快被逼疯了。
沙洲乃大宣九边重镇之一,城门盘查得比内地严苛许多。不过,十七只将腰牌一示,卫兵即刻恭敬放行。
宋妍孤坐在马车内,见此,凉意贯穿心底。
一路疾行至总兵府,下车,穿廊过院,一个熟人面孔不曾见到,亦是一句话也不曾复她。
就好像,她周围罩住一个无形的屏障,将她与其他人严丝合缝隔绝开来。
日渐一日,令她窒息。
宋妍被“请”入一室之后,门从外面落了锁。
他从前绝不会这般拘止她的自由。
他会如何待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