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之伴随而来的,是深深的恐惧与绝望。
她不要变成任何一个男人后院里的附属品,高兴的时候就被他们把在手心里赏玩,不高兴了就弃置在角落里,生灰,发霉,最后烂朽成泥,折了脊梁,丢了心气,再也站不起来!
太可怕了!
她不要!
她不要!
她死都不要变成那样可怜的存在!
栖栖遑遑间,外间传来几道略尖利的告饶声,将宋妍从浑浑噩噩中牵扯出几丝神思来:
“爷,奴婢再也不敢了!”
“再也不敢了!求爷宽恕一二!”
男人沉冷之声毫不留情,下令:“找牙子来,重新采买一批,全部补换。”
随身伏侍的小子应是。
又听他不紧不慢敲打那管家婆子道:“若有再犯,但有一丝伺候不周的,也不必留用你了。”
那婆子一连忙声应了好些个是。
须臾,外间又恢复了宁静。
宋妍面朝里壁,死死盯着眼前一片碧色纱帐。
他都知道。
此间发生的一切,细致入微之事,他都了如指掌。
而当下,他不但要插手她的衣食住行,掌控她的一举一动,还妄图掠入她的脑子里,撕碎她所有的信念,让她从内到外,彻彻底底驯为他的笼中雀鸟,才肯罢休。
这一霎,宋妍倏然就想明白了。
转瞬,她只觉遍体生寒,连牙关都在打颤——
作者有话说:明天t有更新~
个人认为这是卫二最狗的地方哈哈,现在还只是言语诱导,发现诱骗不了女主,就嗯,不当人。
第67章情意
卫琛,就是一个随意把玩人心、彻头彻尾的恶人。
宋妍犹自陷入深深的惧怕中,却听得熟悉的脚步自外间入里,不疾不徐,沉稳依旧,由远及近。
宋妍抑不住紧了紧身上的被子。
床榻外沿塌陷下来,他从容地坐在了她的身边。
“起来用些饭,莫要气坏了身子。”
看似是关切之语,可细思之下,却是在引着她往他所指的方向去想——她是在气自己没能控制自己心,气自己攀附于他。
宋妍嘴角泛起一丝冷笑,一把掀了被子,从床上立起身来,俯视他:
“卫琛,收起你那些惯用在其他人身上的把戏,我是什么样的人,我心里在想什么,我想要什么,我清楚得很,你休想蛊惑我半分!”
说罢,她撂了被角,从他身边掠过,就要抢下床去。
不料,自己的手腕被那人一下铐住。
宋妍甩不开,拧头,一双眸子因为生气,犹如盛了两簇火,极亮:
“你还要怎样?”
他的心思被她这么快识破了,却也不恼,反而似乎还有几丝欢喜:“如此聪慧,倒教我越发心悦于你了,这可怎生是好?”
自己耍的鬼蜮伎俩被当面戳破了,一丝愧疚也无,眨眼间,便笑意涟涟地与她诉衷肠。
简直寡廉鲜耻!
宋妍犹自挣着手,他却慢悠悠地拎出她那双胭脂红缎竹蝶纹绣鞋。
“地上凉,莫要任性。”
一面口中温柔嘱咐于她,玉膝半跪,俯首倾身,宛若一个虔诚朝拜的信l徒。
一面又不容她有反抗余地,铁腕擎住她的足,慢条斯理地将她脚上落了灰的旧袜褪去,再一只一只地,重新替她穿上一双雪净云纹丝绵袜,套上绣鞋,方才放了她。
宋妍垂目,看着卫琛这副面孔,一时怔忪,满眼复杂。
犹未回神,地下那人从容抬眸,脉脉温柔回望向她,却如何也掩不住眼底深黯的欲。
宋妍似被甚么蜇了,一下缩回了腿,推开他,下床,头也不回地出了房间。
这个疯子。
目今处境岌岌可危,还要与一个她最厌恶的人同席,可这顿晚饭,宋妍依旧饱吃了一顿。
最颓丧的时候已捱过去了,她现在这副光景,不好好吃饭,只会糟蹋了自己的身子。
没健康的身体,这以后怎么跟卫琛斗?
“去将里面那盆散尾葵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