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好治一治这妮子,以后还有无穷无尽的麻烦。
宋妍思绪万转间,一声喝命:“站住!”
语未落,已经三两步抢在采月面前,张开手拦住了她。
也不知采月是被吓的,还是被熏到了,她人竟往后连退了好几步。
宋妍懒得计较旁的,单刀直入命令采月:“去把地上的花泥都归置回去。”
采月许是从未见过宋妍这副冷面阎王模样,一时被慑住,软着脚朝花泥的方向迈了一步。
瞬息过后,好似反应过什么来,转身,色厉内荏地反驳宋妍:“我也不归你手下管的,你凭什么反来辖治我?好大的架子!”
说罢,就要拧脖子走人。
宋妍一把锁住采月的手腕,将刚刚从地上捡的一段残枝照头摔在采月脸上:“凭什么治你?就凭这个!”
宋妍并未收力,采月除吃了一脸的泥灰,还受了不轻的打,故而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起来乱叫:“好呀!这可是你先动手的!你既要闹开了,我也不要什么脸面了,便是闹到老太太那里去,我也是不怕的!”
说罢,抬手就要扇宋妍。
宋妍一面制住采月两只手,一面喝佩儿上来帮忙,后者回过神来,忙应声跑过来。
“你都动脚踩死了老太太差人从白云观带回来的好苗子,我有什么不可动手的!”宋妍冷笑:“你要跳着去找老太太?正好,我也正要去呢,看看老太太会不会命人撅折你那条作乱的腿!”
慌乱立时攀上采月整张脸,她结结巴巴否认:“什什么白云观的苗子,你你少在这里讹人!”
“这可是白云观观主今早亲手采了,赠给老太太,祈她老人家多寿多福的。你不认识?没关系,等到了老太太跟前,你便知道我说的是真是假了。”
说罢,拉着浑身软塌塌的采月就往园门走。
采月被吓住了,乱说乱吼:“怎知是我踩坏的!你少血口喷人!”
嘿,还真给这妮子撞对了。
今晨白云观观主确系托人赠送了蔷薇嫩枝来,不过都培土种上了。
地上这几枝随意放着的,却是汪卖婆送来的一批里挑出来的次劣枝子,插不上的。
不过采月哪里认得出来这些?
完全回过神来的佩儿,眼睛骨碌碌一转,斥道:“怎么不是你踩坏的!我也看见了!你赖不掉的!”
宋妍在心里给这丫头竖上了个大拇指。
会来事儿。
佩儿此话一出,采月一张嘴怎么敌得过两张口?
何况,采月根本没留意自己踩没踩过小树苗,那时光顾着去抢白宋妍了。
采月登时惶恐至极,嘴里一叠声儿地告饶:“瑞雪姐姐,我错了!求您菩萨心肠,大慈大悲,饶了我这回罢”
宋妍一脸公事公办地模样:“我饶了你,谁饶了我去?我是能将这秧苗起死回生不成?还是能跑回白云观去从新挖些好的来?你可真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一壁说,一壁将已如一条死狗的采月从地上生拉硬拽起来,“走!这就去老太太面前评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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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头]三章左右女主境况会变好一些哒,怎么说呢,身为亲妈,不会为了虐而去虐女鹅,如果有虐的情节,也一定会给她一扇突破的窗(其实以女鹅的性格,她是那种没希望都竭力去创造希望的人啦),但是这个过程一定是比较波折的。
[狗头]咱们周四见,爱你们哟~
第36章夜闯
采月嚎啕地发出杀猪般的叫声,疯狂摇头:“我不去我不去!”又是“姐姐”“奶奶”一通乱喊,又是在地上碰头赔罪讨饶。
眼见着采月额头都碰破了皮儿血糊淋拉的,又好似要哭背过气去一般,宋妍才略松了松手上的劲儿。
宋妍面上露出两分不忍的神色来,长叹一口气:“你说说你,一天天的无端惹是生非,有个甚么意思!”
采月哭声一顿,默了默,砸摸出宋妍话里的味儿来,几步膝行至宋妍跟前,抱着宋妍的双腿,哀求:“姐姐!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您放了我这回,我日后定给您立个长生牌位,天天焚香祷告,保佑您一世安康顺意!”
“呸!”佩儿听不下去了,怒斥:“你少拿这些花花儿话糊弄人!你自个儿掰着手指头数数,这些个日子大大小小的茬儿你都找了多少来!当着瑞雪姐姐的面儿你又说了多少难听的话!我都替你臊得慌!如今犯在我们手上,磕几个头就想一笔勾销啦?做你的春秋大梦去罢!”
佩儿说罢,不由分说就要拖着采月走。
宋妍却没动身子。
佩儿回身,疑惑唤了唤宋妍。
宋妍仍旧垂眸,直直盯着采月的眼睛:“我只问一句,你好好答。”
采月抽抽噎噎地,点了点头。
“自我来浆洗房,你总与我过不去,这是为何?”
宋妍其实知道这个t中缘由。
采月眼里划过恨意,“自是因为你害的我妹妹撵出了府去。”
宋妍要的就是这般打开天窗说亮话:
“采星被撵出府是因她自己犯了错这才被撵出府去。与我何干?侯府自来赏罚分明,若是她能在烫坏补服之后及时认错,而不是污蔑旁人,上面怎会容不了她?”
侯府能容忍一个愚人手里犯下些许纰漏,却容不下一个瞒上欺下的下人。
这一点,宋妍能看清,自小生长在侯府的采月,自然也不会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