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扭了扭身子,却挣不开裴时度的一条手臂,语气低低,带着几分嗔怒:“谁要做!”
裴时度阖着眼哼笑着,嗓音低低震在耳边:“我。”
他连轴转了三十二个小时,五餐只吃了两餐,期间开了四场会议,还飞了趟港城和傅宜臻签合约。再不休息真的会猝死。
“你不怕吗?”陈清欢让他松了松,后仰着抬头。
裴时度闭着眼寻着她的唇,很轻的吻了下:“怕呢。”
“女朋友太过貌美,总有人惦记,还不敢死。”
他一本正经说这句话有点好笑,陈清欢无声翘了翘唇。
时间还早,陈清欢和他在床上腻歪了会,等他的手机响,才慢吞吞起床。
今天是休息日,这么早打来电话的只有杜仲,陈清欢洗漱完,看见他慵懒靠在床头打电话。
日光薄薄照进来,光斑落在他侧脸,少年薄唇挺鼻,眉目清隽,面容一如当年,他察觉到她的打量目光,微微睇过来一眼,眸底黑压压,似乎比以前更加成熟稳重。
她从没问过他在美国那年发生过什么,但气质和心性足以说明一切。
他是熬过来的。
“你先和Fiona联系,等我到公司再处理。”
裴时度简单吩咐他后便直接挂断电话,朝她走过来,轻声道:“过段时间,我想带你去美国见个人。”
陈清欢心思通透,问:“是你妈妈?”
裴时度眸底掠过抹惊诧,但随即很淡点头。
“她前段时间生了病,在加州休养,等她稳定下来再带你过去。”
陈清欢知道白传薇身份敏感,更是裴家特殊的存在,她不敢过问太多,只说好。
换好衣服,陈清欢想起口红落在浴室,她走进去,恰好裴时度在换衣服。
她微微一愣,目光看向他右肩的那道疤。
裴时度身体一僵,等反应过来她看见时,已经晚了。
陈清欢眉头皱了皱,走近想看得更仔细,可裴时度握住她的手腕,背过身:“这里怎么有道疤?”
裴时度将衬衫套起来,语气松散:“没什么,撞到了。”
“撞到了需要缝针吗?”
她的声音有点沉,裴时度不忍骗她,但是触及她微微泛红的眼圈,心底更加不忍。
“裴时度。”
“你骗我。”
陈清欢挣脱他的手,语气里有微不可察的闷。
他不愿意告诉她,是怕她担心。
陈清欢都知道,那次她也很庆幸,枪击事件和他没关系。
可他还是出事了。
那道伤口如今已经愈合,只是留下个很难看的疤。
“疼不疼?”
“当时很疼。”
“你打电话给我的时候,我在缝针。”
陈清欢想起来,当时她就听出来他的声音不对劲。
裴时度慢条斯理将衬衫的扣子扣上,唇角还噙着抹散漫的笑:“要是你在,可能就不那么疼了。”
她抬起眼,眸底亮亮的,坠着水珠,泫然欲泣的。
裴时度捧着她的脸,吻了她的唇,又轻轻擦掉她眼角的泪花。
“那怎么办,疼都疼过了,你补偿点?”
陈清欢吸了吸鼻子:“怎么补?”
她寻思着又补充了一句:“我怕疼。”
裴时度失笑,靠在洗手池边,单手将她搂进怀里,拊着她细薄的肩:“那得疼。”
陈清欢对上他一双不怀好意的眼,笑得蔫坏,她顿时知道他指的是什么。
“裴时度!”
“在呢。”他慢慢应着,看她的脸色从瓷白无暇变得绯色动人。
陈清欢瞪了他一眼,推开他的胸膛:“不想理你。”
裴时度抬手,连女孩的发梢都抓不住,由着她噔噔跑出去,末了一本正经补了句。
“一言既出,记得从今晚开始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