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许桐霖早不在房间里。
几分钟前他发了微信给她,说是赶飞机,先走了。
陈清欢算着时间他应该还在飞机上,回了句好,没想他立刻回:【厨房有早餐,吃了再走。】
陈清欢举着牙刷微微一顿,拿着手机走到厨房,果然电饭煲里温着粥,南瓜和小米炖得软糯,味道清甜。
她快速刷完牙,吃完后才回复许桐霖:【都吃完了。】
下了楼,陈清欢打车去到酒店,刚好在大堂碰见宋知予。
她欲言又止,最后略微含蓄地问:“你哥哥是什么来头,这家酒店也太豪华了,住一晚得上千吧。”
经过昨晚x一事,两个人也算是过命的交情。
陈清欢淡淡一笑:“可能是甲方吧。”
她问了宋知予住的是行政套房后,跟前台说换双床的,两个女生住一起,才比较安心。
前台有些吞吞吐吐:“可是许先生说……”
“我会跟他说的,麻烦你了。”
陈清欢背对着宋知予,递给她一张黑卡,声音刻意压低:“麻烦你刷这张。”
接下来几天的考察调研相比更加游刃有余,几个人一组,大家相处得很融洽,收获很多。
中午休息的时候,大家坐在搭好的帐篷里吃着盒饭,张教授走过来,递给她一瓶水,和蔼开口:“清欢,这次重点是那几处残窟,你做的南朝佛面的研究刚好派得上用场。”
陈清欢微一扯唇,张教授说:“听说你课题的导师是元教授,他可是业内公认老学究老古板,但治学严谨,想必你在他手下做事,吃了不少亏吧。”
陈清欢没说话,只淡淡笑了。
但话里的意味却不言而喻。
“元教授潜心治学,能向他学到很多。”
张教授欣慰她年纪轻轻能耐得住性子做研究,钻研古籍。
“听说你九月就要到明大学习了,新专业收的人不多,希望你可以借助专业优势,发挥所长。”
陈清欢弯了弯唇:“谢谢教授。”
为期半个月的考察步入尾声,整理资料阶段却更加繁琐复杂。
宋知予半夜醒的时候,发现对面沙发还亮着光,她掩唇打了个哈欠,看清坐在电脑前写材料的陈清欢。
“你怎么还不睡?”
陈清欢裹着条薄毯,乌发柔顺垂落在肩颈,衬得肌肤如玉。
听见说话声,她微微合上电脑,轻声问:“吵到你了吗?”
宋知予摆手摇头:“不是不是,现在都快三点了,明天再写吧。”
陈清欢手指轻敲着键盘:“没事,我快好了。”
宋知予走过去把壁灯打开,看见茶几边上搁着一本翻得起毛边的《南朝造像考》,还有一叠标注得密密麻麻的石窟测绘图。
她知道陈清欢和她都是中文专业,宋知予是来明大交换之前才接触考古专业知识,可目前看来,陈清欢应是提前特意去学这方面的知识。
果然学霸的嗅觉就是快人一步。
田野考察顺利结束后,陈清欢短暂回了趟禾城。
秦知微暑假给她打过电话,说外公又念着她,陈清欢拗不过老人家,过去小住了半个月当是避暑,直到快开学才回来。
明大报道的时间比新生略晚,陈清欢六号才抵达明城。
登记好宿舍入住,陈清欢很有缘分地再次和宋知予成为室友。
明大女寝暂时没有空出来的床铺,只有国际学院的三人间。
陈清欢照着志愿者的指引到达宿舍的时候,宋知予已经收拾好东西坐在那等她了。
“宿管阿姨说这间暂时只有我们两个人住,你睡眠浅,靠墙的床位留给你。”宋知予等她进来之后关上门,房间宽敞,住她们两个女生绰绰有余。
陈清欢温声启唇:“谢谢。”
明大的课程安排相比较禾大要紧凑很多,或许是因为新专业的原因,需要兼备中文和新媒体两边的课程。
陈清欢基本一天到晚都在教学楼来回跑。
很多时候都是从早八一直上到晚上九点。
陈清欢过惯了禾大慢悠悠的生活,突然上强度还有些不太适应,再加上明城气候干燥,才刚下第一场雪,陈清欢就病倒了。
宋知予给了熬了红糖姜茶,倒在马克杯塞到她的手里。
“喝完就先去睡觉吧,明天起来再看。”
陈清欢吸了吸鼻子,额头贴着退热贴:“也行。”
宋知予看着她缓慢爬上床,遮光帘拉上,才走过去关掉她这边的灯。
安静的宿舍里响起一阵手机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