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你不是我的助手,”工藤新一立刻说,“你是我的合作伙伴。”
“好吧,”宫野志保耸耸肩,“我的荣幸,大侦探。”
“那个,”阿笠博士左右看看,“胶囊一时半会也拿不到,我们要不先讨论一下别的事?”
“什么事?”一无所知的工藤新一和宫野志保同时抬头看过来。
“就是送志保去上学的事啊。”
“什么?!”
宫野志保感到肩膀上被轻轻一拍,她转头,只看到了姐姐温柔的笑:“志保,去吧。”
不是天才云集,不是跳级读书,不再有沉重的压力,就像一个普通的孩子一样走进那充满欢笑的小学吧。
······
在黑板上写完名字,小林澄子笑着说:“这位就是接下来和大家一起读书的灰原哀同学,大家要和她好好相处噢!”
“好!”
灰原哀面上镇定地走到自己位置上坐下,她抬头,看到黑板上还没被擦掉的名字。
姐姐和博士说她一直是被深深爱着的小孩,要起什么叫“灰原爱”的名字,但被她拒绝了。组织不覆灭,现在的安定就始终有种摇摇欲坠的虚假感觉,用“哀”做名,是在警醒她不要沉溺于眼前的美好之中。
如果想要一直将这样的美好持续下去,她还有很多很多的事情要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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降谷零和诸伏景光都是行动力极强的人,他们一个盯着工藤新一的情况,一个试图摸出宫野志保如果寻找FBI可能会留下的行踪。神出鬼没的FBI那边没有什么结果,工藤家的水电耗费也没有再次出现明显增加,唯一的变化发生在阿笠宅。
公安是查过阿笠博士的,很清楚他一直是独居在房子里。但早上,从阿笠宅里却出来了一位背着书包,戴着鸭舌帽,看不清楚面容的女孩,阿笠博士开车把她送到了帝丹小学去。而后,降谷零稍微花了点手段打听,得知那女孩是阿笠博士的“远亲家的小孩”。
问题就在这里,按照“灰原哀”这个名字,公安并没有查出什么特别的信息。
只能说还是因为信息差,毕竟公安不会在没有任何相关情报的情况下突然就异想天开,一下就认为返老还童这样看上去十分违背常理的事情会出现。
而且,灰原哀被光明正大送到了帝丹小学去读书,也与公安潜意识里的设想不同。毕竟宫野志保是从美国留学回来的博士,又被组织追查着,谁能想到她会去上小学呢?
自然,不论是降谷零还是诸伏景光亦或是公安,都不曾看过宫野志保小时候的模样,更不会有照片这样的情报。但灰原哀的面容跟宫野志保还是很相似的,若真被看到了面容,应当还是能认出来,也正是因此,灰原哀才戴上了鸭舌帽,如果不是戴口罩可能太过欲盖弥彰,她也不介意再遮得严实一些。
总之,关于灰原哀和宫野志保的关系,现在公安也还没能有个结论,不过灰原哀身上疑点重重,降谷零自然是要以此为突破口进行调查的。
但他很谨慎。
谨慎到几天之后,没发现任何异常的情况下,灰原哀开始自己走路上学时,他也没有贸然接近,一点点摸清楚了灰原哀上下学走的路线和时间节点。
······
灰原哀按住了自己的额头,有些无奈又有点好笑地闭了闭眼。
她的耳边,三个真正的小孩像小鸟一样叽叽喳喳,一会不注意就不见了身影,回头一看有对着鳗鱼饭流口水的,有盯着漂亮裙子移不开眼睛的,过会儿三个人一窝蜂地涌进店里把假面超人的玩具全部看了个遍,又心满意足地出来。
灰原哀回家的时间于是越来越迟,偶尔眼看着不能再拖了,她还要走进店里,把念念不舍的小孩们一个接一个领出来。
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明明最开始只是小林老师一不小心弄丢了家门钥匙,小孩子们正是最天真热情的时候,听说了这事,立刻就决定帮忙找东西了。但三个小孩子,就算从小林老师那里听说了情况,也大多是天马行空地进行猜想,哪里能有理有据地推出东西丢在了哪里?一大三小一筹莫展的时候,灰原哀恰好路过,被拉过去听了一耳朵,干脆说:“说不定是小林老师你回去拿备课本的时候太着急了,钥匙还在锁孔上没拿下来呢?”
结果那钥匙还真就在门锁上。后来小林老师还专门过来感谢了她,因为东京各类大大小小的案子多了去了,真给不怀好意的人看到门上挂着的钥匙,哪怕对方入室抢劫钱财,只要他抢完就走,小林澄子恐怕都要松一口气——犯人可以再抓,丢失钱财总比有人藏在家里等着给你来一刀的好。
灰原哀本来不觉得这是大事,直到她莫名其妙地被密谋了好几天的三小只缠上,成了少年侦探团的一员,她才逐渐认识到这件事情的严重性。
小孩子的精力实在是有些超乎想象的旺盛。
灰原哀虽然有着小孩子的身体,但里面却是一个大人疲惫的灵魂,要她跟三小只一样有着使不完的精力是根本做不到的,但他们认定少年侦探团是要一起的,回回都把她拉上,这样几天下来,灰原哀恍惚觉得自己成了什么保镖,只是没有雇佣金。
她有心想拒绝,可惜没成功,因为步美会用很期盼的眼神盯着他,而姐姐和博士听说她有了好朋友还很高兴,工藤新一那家伙得知组建的是侦探团,还提了个主意,说是不想三小只闹腾的话,可以让他们排排坐好,然后给他们讲福尔摩斯探案集,并信誓旦旦地说他小时候就喜欢看。
灰原哀当即扯了扯嘴角:“远不如一集假面超人来得有效。”
不管如何,四人组成的少年侦探团还是保持到了今天。在和最后一个小伙伴分开后,灰原哀微微低着头,加快了脚步往阿笠宅走着。
这本不应该有什么意外,因为她已经独自走了好些时日了,从没有感觉到任何异常。但今天,她从毛利侦探事务所前面经过时,从波洛咖啡厅里却走出来了一位金发服务生,那人微笑着送走客人,转过身时又看到了立在原处的灰原哀,脸上恰到好处地浮现一抹担忧,似乎是要走上前。
刹那间,一阵风忽然从安室透身边刮过,等他定睛再一看,那小女孩的身影忽而不见了,视线稍微一偏,才看到工藤新一牵着女孩的手,直接把她送到了马路对面,又不知道从哪里摸了个口罩来让她戴上,目送着女孩走远了,才匆匆又跑回寿司店里,中途不忘跟安室透打了个简单的招呼。
安室透脸上笑容不变,转身回了咖啡厅,仿若刚刚的一切都没有在他眼前发生——
作者有话说:昨天肠胃炎,今天水上乐园差点在浅的泳池呛水(呆)救生衣浮力真的好强,然后我下水要么就莫名其妙浮着躺起来了,要么头朝上要么头朝下,然后还没浮住整个人都沉到了水里,还好我十分镇定,用脚努力探索到了底部用力一蹬(浮出水面的时候跟救生员对视了几眼,我怀疑我要是没浮上来他都要来救我了)
但是卡丁船好好玩呀!!!!——
今日更新成功!差点以为写不完呢,还好我昨天努力写了很多。
肠胃炎记得一定要吃药不要熬,越熬越痛,我先是喝了两包午时茶,又吃了一颗阿莫西林就好得差不多了。我将永远拥护午时茶,我心目中最神的特效药!
第75章推理笔记第七十五页关西侦探首出场……
从寿司店的窗户往外看到安室透的背影和更远一些垂着头不动的灰原哀时,某种直觉驱使着工藤新一放下了手上的托盘,径直冲过去挡住了灰原哀。
靠近之后,工藤新一很明显地感觉到了灰原哀在浑身颤抖,仿若没有感受到他就站在前面一样,依旧低着头。他当机立断捞起了灰原哀的手,像牵着个小木头人一样把人带到了马路对面。
而后,他松开灰原哀依然冷且僵硬的手,从口袋里摸出崭新的口罩给她戴上,飞快而低声地说了一句:“我刚刚过来经过那个服务生,看不到你的脸。”
他看不到,那安室透也看不到,这句话让灰原哀缓了过来。她抬手摸了摸口罩,终于抬脚往前面走去。
工藤新一心里有无数问题要问,但直到他结束了今日份寿司店的兼职,回到阿笠宅的时候,才从灰原哀口中得到了一个有些意外的答案:“你说安室透是组织的成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