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她脸也养白了,手也变嫩了,不需要将养的药膏了啊。
“给寒儿用的!”汀子寻没好气的回了,还不忘白她一眼。
“嗯?啊!”林颂眨了眨眼,看到初洛又红了的脸,才明白这是干啥的。
她小心的将药收到怀里,突然又觉得不对,这玩意儿没必要未雨绸缪先备着吧,再者,她这昨天才回来,汀子寻还能未卜先知不成?
“汀子寻!你还骂我,你不也是没有节制没有分寸不懂怜香惜玉!”肯定是她给初洛配的,还随身带着!
汀子寻正起身往餐桌旁走,被她这么一吼,腿一哆嗦就要往地上滑,幸好初洛眼疾手快的把她捞了起来。
林颂眨了眨眼,这一幕有待分析!
“你给我滚回小寒儿那儿去!”汀子寻一站稳立马吼了回去,刚才追那混蛋的时候气的浑身是精神,这会儿冷静了反倒卸了力气。
吼完挣脱开一脸心疼的初洛,顺带瞪了她一眼。
“我不,我要先吃饭!”林颂说着坐到了她对面,端起粥碗先喝了一口,还不忘了再气气她,“嗯,汀子寻,你的粥没前阵子好喝了,退步了啊,是没力气做吗?”
“林!如!歌!你个没良心的,之前那些药粥是小寒儿给你熬的!”
“啊?”才到嘴边的碗停了下来,林颂一脸不可置信,“她会熬粥吗她?”
“你以为她是什么身份,需要干这活儿吗!”汀子寻吼的累了,坐下身来有气无力的白了林颂一眼,“你知不知道,第一次我给你熬的你说涩,她当晚回去就跑军营伙房去了,熬了一晚上,废了一堆粥,才熬到你满意的。”
汀子寻的话像风一样刮进了林颂的眼睛,她低头看了眼手里的粥,她一直以为那些药粥是她让汀子寻做的,原来,每次都是她费尽心思去熬的。
怪不得她每天到她帐里吃三顿饭,就要换三身衣裳,原来,她是怕她知道。
那时她不愿与她相认,那人小心翼翼的不让她察觉到她对她的好,做的那般小心,又那么费尽心思,倾尽温情。
她本以为她只是怀疑她的身份,却原来,她那时就已笃定她就是林如歌。
锦州重遇时她与她素面相对,她没有认出她来,而今她换了衣衫,带了面具,还罩了斗笠,她竟然认出了她,毫不怀疑。
楚寒予,我何其幸运,来到了这个世界,遇到了你这样的女子,爱得深切,爱得温柔,爱得坚定而执着。
林颂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寝帐的,帐里很安静,跟她出去的时候一样,她换下的衣衫还在榻上放着,暖炉上还温着餐食,满室还是那人身上的冷香。
她转过屏风,那人睡得正香,依旧蜷缩着身子朝着她的方向,掀开寝被,她手里依旧攥着她的里衣衣角,那是因为她攥的太紧,怕掰开会扰醒她而褪下留在她手里的。
林颂小心翼翼的躺到她身边,重新将寝被盖好,看着她熟睡的脸,满心的幸福和心安,感动的她热泪盈眶。
悄悄的伸出手去描摹她的样子,指腹小心翼翼的划过她光洁细腻的额头,顺着温柔的眉眼往下,一遍一遍的描摹。
她好久没作画了,就这样用指腹作笔,描绘着在心里描摹了千万遍的脸,她的脸太美,藏着太多让人感动的风景,就算画一辈子,她都不会厌倦。
不知道这样描摹了多少遍,直到虚搭的指腹扫到她的脸颊,看到她睫毛轻颤,手才抚上了她的脸。
“醒了?”她抵到她额头上问。
那人挣开朦胧的双眼看她,待看清了她的样子,又闭上了眼睛,往她怀里钻了钻,像只温顺的小猫。
“你出去过了?”她有些沙哑的声音从怀里传来,手也在摩挲着她的衣衫。
方才回来忘了褪去外衫了。
“嗯,吃了个早饭…公主饿不饿,要不要起来用早膳?”林颂抚摸着她柔软的发丝问。
怀里的人摇了摇头,“不想起身。”
“那我将早膳端进来?”其实该算是午膳了。
“无病无伤,内室用膳,不成体统。”她的公主殿下又开始公主病了,前两天她可是把饭送到她床边的,今儿个轮到她自己,就不成体统了。
“得,那我们去外堂用膳,”林颂扬声说完,又低头附了句,“不用起身。”
没等怀里的人反应,林颂就已迅速的起身去拿了狼毫披风来将她裹了个严实,抱着她出了内室。
时已近午了,楚寒予转过屏风后看到清冷的阳光斜斜的照满了大半个外堂,脸唰的就红了个透彻,昨夜里的记忆也跟着涌了上来。
“怎么了?”林颂抱着她坐到暖炉边,看到她脸色发红,以为吹了冷风,赶紧用额头去量了量,好像是有点儿热。
楚寒予见她这样,隔着披风推了推她的身子,“无碍,只是…睡到这个时辰,有失风仪。”
林颂听了她的话,愣了一下,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长公主殿下觉得赖床可耻!
“那公主殿下莫不是说,咱还没睡就该起身了?”林颂趴到她耳边轻声细语,惹得那人烧红了耳根。
披风下伸出一只手来掐住了她腰间的肉,林颂吃痛的缩了缩身子,而后报复性的吻上了那只手的主人。
直到那人无力的推了推她,她才退了一分,贴着她的唇线问:“还敢不敢掐我了?”
怀里的人想要侧头躲开她,又被她箍住了下巴,“我的公主殿下,我早上可是没吃多少东西,你要体罚我的话,我得先吃饱,才有力气受着。”
“如歌,我饿了。”她身子还乏的狠,受不住林颂再折腾,于是转变了战术,可怜巴巴的看着她说。
林颂看她满眼的委屈,不舍的啄了啄她的唇,“是我不好,我先服侍公主殿下用膳。”
然后我再…吃。
不急,就要过年了,有得是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