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挺好的。”莫飞雪低头答着,垂下的眸子里闪起光来。
“她叫什么名字?”
“什么?”楚寒予莫名其妙的问话让她不解,抬头望过去,她正看着她。
“你。。。夫人。”那人一住不住的盯着她,似是在看她的反应。
“哦,年儿,新年的年。”林如歌说过,这是她在这个世界出生时母亲给她取的乳名,楚寒予不知道。
“年儿。。。年儿。。。”那人低头呢喃,忽而又抬起头来,看向屏风的眼里闪了闪光亮,又赶紧掩了去。
“这名字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年儿。。。本宫可以这么叫她吗?”看到莫飞雪点了点头,她又继续道,“年儿的。。。身体可还安好?”
莫飞雪愣了愣,继而试探道,“公主好像对我夫人很是关心?”
对面的人听了,眼神闪烁了下,垂下了眸子,“只是好奇,她穿的很少。”
“哦,她不喜欢厚重的东西。”她其实想说皮糙肉厚,但这么说自己的‘夫人’,好像不妥。
“嗯。”对面的人应了,犹豫着张了张口,却是抿紧了双唇不再言语。
直沉默了良久,莫飞雪都觉得两人坐得尴尬至极了,对面的人还没有要走的意思,她如坐针毡的动了动屁股,脑子里转了又转,却是找不到话来聊。
她和这个长公主殿下可是不熟,在凉州虽然一起玩儿了两日,但那两日这位和林如歌天天耳鬓厮磨的,对她这个灯泡来说,充其量不过是认识而已。
尤其这位公主殿下清冷的很,虽然长得真的是好看,能对她一见倾心的人估计能比这个军营里的兵都多,按理说秉着欣赏美的角度,她也能赏心悦目一番,但她真的是不敢,这女人太孤冷了,也就林如歌那家伙乐意去捂这块冰疙瘩,她敢说,天下就算一万个人看上这位,也得有一万个只敢想连看都不敢看的。
这么说来,林如歌那家伙身体就是好,冻不死,要是她,身边有个尤克里里姑娘那样的女子,她可不会像林如歌那样放在一边不要,去追这么一个比珠穆朗玛峰都难爬的人。
嗯,幸好林如歌跟她喜好不一样,不然她的尤克里里姑娘早成那家伙的了,哪还有自己什么事。
毕竟凉州分别的时候,那姑娘是这么说的,她该庆幸那家伙没下手,说起来还得感谢眼前这位。
正在莫飞雪胡思乱想打发沉默的时候,对面的人动了动,她赶忙站起身来,以为这位公主殿下要走了。
只是她抬头看过去时,对面的人只是理了理衣袖,看她这迅速的动作,显然有些惊讶。
“呃。。。我以为你要走了。”莫飞雪搓了搓手,有些不好意思。
“时间还早,莫军师累了吗?”
莫飞雪正打算说累了,对面的人似是没打算给她开口的机会,“晚膳还没用,该是快做好了。”
她是打算在这儿吃晚饭?
“那个。。。我不是太饿。”
“年儿也不吃吗?还是该用些的,漠北冬日里冷,用些膳食可以暖暖身子。”她又提起了那家伙。
莫飞雪不傻,她现在这表现,明显不是在关心自己,而是怀疑躲她的那位了。
“那个,喝酒也能暖身,而且。。。我夫人不方便人前用餐,公主见谅。”公主殿下,你要再这样,那家伙该跑了。
“是本宫忘了。”对面的人垂下了眸子,有些失落。
“那个,公主是不是。。。回去用膳?我这。。。我夫人也不在,我们俩吃。。。不太合适。”见她没有起身要走的意思,莫飞雪站在那有些尴尬,只得试探着开口撵人。
“本宫也不饿。”
眼见着她没有起身的动作,莫飞雪搓了搓鞋底,又坐了回去。
正在她以为又要尴尬的沉默很久的时候,对面的人突然站了起来,一脸紧张的往她身后看。
还未等她回头看过去,一抹蓝裙飘到了眼前,她的救世主来了。
莫飞雪看了看朝着那位轻轻点头行礼的人,又去看楚寒予,她正握着双手盯着那人捂得严实的脸看,看了一会儿,似乎察觉到自己失态,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一样低下了头去,盯着自己交握着不断摩挲的手。
眼前的楚寒予完全没了方才疏冷的样子,也没了平日里孤傲高贵的气质,那身素白的锦绸都因为她糯糯的样子显得苍白起来。
莫飞雪不得不承认,她爱眼前这人,就像这人爱她一样卑微。
“吵到你休息了吗?”她小心翼翼的问。
那人摇了摇头,走到莫飞雪身边来,正准备要坐在旁边,莫飞雪却是蹭的站了起来。
楚寒予的反应让她觉得有些心疼,虽然她们交情不深,可她想要看这人又不敢看的样子是个人看了都不忍,她想给她们一个独处的时间,就算身旁的家伙生气,她也要走,再不走,她都要矫情的抹眼泪了。
“我去常将军那有点儿事,你们聊。。。那个,公主可以坐过来,她能写。”莫飞雪匆匆的说完,人已走到帐帘处,话音落地,未等身后的人反应,就掀帘出去了。
寝帐内一下子安静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