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怎么了?”她明知故问。
没办法,她不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看面前的人这反应,定会追着她问那家伙的下落,一个个都是聪明人,她一个衣食无忧的逍遥客,莫名其妙来到战场当军师,说不通。
“怎么是你?”问她的不是楚寒予,而是堪堪扶住面前之人的汀子寻。
“在下莫非,新任军师。”莫飞雪大方的作揖行了李,又偏头看向一言不发的楚寒予,饶是她再不喜欢冷美人,也难免心疼她希望落空的样子。
像断了线的风筝,摇摇摆摆的坠落。
“寒儿,我们回去吧。”汀子寻扶着有些颤抖的人,轻声问。
那人点了点头,木讷的随着她的搀扶转身离去,未再管顾身后的人,也没理会常继探寻的目光。
莫飞雪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渐行渐远,转头也跟常继行礼告退了,拉着身后人幽蓝的广袖往自己营帐走去。
她本想回了营帐再唤醒明显心不在焉的人,可才走到帐前,楚寒予又携着汀子寻走了过来。
“本宫想同你聊一聊。”就算你和她从同一个世界来,就算你们有同样的阅历,可你没有她作战的经验,怎能一般无二的作战之法?
她不信。
“公主想聊什么?”莫飞雪看了眼默默后退了两步的人,知道那人不太想同这位公主久待,所以没开口邀请她进帐。
楚寒予愣了下,目光游移间,看到了侧身退了两步的人。
入目的是静笃深远,一抹幽蓝。
只是她斗笠罩纱,纱帐下素白的面具若隐若现,在一袭深蓝的长裙下显得苍白无比,幽蓝的裙摆和广袖被风吹起,像极了无骨的幽灵。
她正好站在风口处,挡住了凌厉的风沙,才让楚寒予能清晰的看清她。
“这位是。。。”方才只顾着看莫飞雪是不是她,却未发现这位姑娘的存在,她好像是同莫飞雪一齐回来的。
“哦,这是。。。我夫人。”莫飞雪一步上前,挡住了楚寒予探寻的目光。
楚寒予皱了皱眉头,“你不是喜欢音儿?”那人曾这样告诉过她。
“。。。她不在了,不是吗?”莫飞雪扯起干裂的嘴角笑了笑。
楚寒予闻言垂了垂头,未有言语,只盯着那蓝衣女子被吹到她身前的裙摆看个不停。
那裙摆靠近了些,扫到了她素白的锦衫上,她抬头,看到那人抬手做了请的姿势。
她请她入帐去。
“我夫人邀请公主进帐。。。不好意思,她不会说话,还请见谅。”莫飞雪轻叹了口气,知道那人终是不忍了,也就顺着她的意思,请她们进帐去。
“子寻医术高绝,或可以帮夫人看一下。”楚寒予唐突的开口,只因觉得眼前人莫名的熟悉,听闻她不会说话,心下隐隐发涩。
听到她话的人皆是一愣,连汀子寻也扭头朝她看了过来。
还是莫飞雪打破了沉默,掀开帐帘示意几人进帐。
“公主心意在下心领了,只是我夫人是天生的,治不了。”莫飞雪坐在堂下的椅子上,将厚重的披风披在了自己身上,连同一旁的人也半拢了进去。
在外面待了大半天,风都吹透了,她还没有暖和过来,而且,她还可以借着披风的阻挡,让一旁紧挨着她坐下来的人能在她手心里写字,以免她说错话。
楚寒予坐在堂上,看着相依的二人,到了帐内,那蓝衣女子也好似未打算摘下斗笠。
“夫人为何。。。”捂得这般严实。
“哦,长相不佳,怕军营重地太晦气。”莫飞雪咧了咧嘴角,一脸无害。
“不知公主来找在下有何要事?”
堂上端坐的人经她一提醒,才想起要问的话,转头看向了她,“你可知。。。如歌在何处?”
莫飞雪知道她要问这话,还是佯装惊讶道,“她不是死了吗?”
天可怜见,她不知道楚寒予的忌讳,就这么脱口而出了,下一刻对面的人就冷了脸,莫飞雪明显能感觉到那人在隐忍克制着怒意,连放在桌上的手都攥紧了。
“莫公子虽和她来自一处,却也不见得会有同样的作战之风,此三次胜战,是否是她相助?”她没有理会那句话,而是转而提出了质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