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颂的长衫都是深谙的颜色,皆是为了掩盖她的女子气息,她以为几人穿上也能多少遮掩下,可当她们一个个换完出来的时候,她才发现她有多欲盖弥彰。
初洛本就是劲装,一看就是个会武的,一般人也不会招惹,所以没有换男装。可汀子寻和流音这男装换的,还不如不换,不但不显阳刚,反倒是更楚楚动人了。
林颂又是一阵牙疼,直到楚寒予换完了衣裳出来。
楚寒予着了她一身暗青色锦袍,束起的长发下露出光洁袖长的颈子,莹白的面容在暗青色的锦袍下显得更加白嫩,削瘦的身形比林颂还要修窄些,在她的锦袍下显得有些单薄,却是将她玲珑的身段修饰的明显。
林颂一打眼看上去,这身衣服不但没遮掩她的女子气息,倒是更显现了出来,让她突然想起了去年秋猎时她着一身劲装的样子。
本就因有着多年皇家礼仪的浸染,楚寒予身上天然的带着皇族高贵典雅的气质,再加上她本就清冷的性子,无论是着男装还是着劲装,长身翩翩而立,风华尽显,举手投足都带着高贵文雅的气韵,带着让她无法抵抗的魅力。
她莫不是个异装控?
林颂低头看了看自己的一身装束,脑子里过了一遍铜镜里自己的模样,她突然觉得自己有点儿弱鸡!
不自觉的挺了挺胸膛,没有盔甲的辅助,她总觉得比不上面前不摄自威的楚寒予。
她后悔让楚寒予着男装了!祸国殃民的不是她的性别,是她这个人,换乞丐装都无济于事!
“不甚入眼吗?”楚寒予看着对面原本眼神晶亮的人几经辗转黯淡了下去,连眉头都皱了起来,还以为她这身扮相入不得这人的眼,也跟着失落了。
方才流音出来的时候她还是惊艳的,自己这打扮竟是不好看,楚寒予有些挫败感。
“我还是换下吧。”她说着就要转身回去
林颂见状一个健步窜了过去,拉住了她束口的袖筒,她的手腕很细,软软的,软得林颂一阵心猿意马。
“很。。。很好看。”感觉到自己声音的沙哑,林颂的脸唰的就红了,她不是害羞,是憋得难受。
楚寒予现在这般模样,作为一个陷入情网且身心成熟的人,她要一点儿感觉都没有,那就是木头桩子了。
“太勾人了!”她光顾着跟自己想要抬起来去抱住眼前人的手进行思想斗争了,不自觉得嘟哝出了口。
对面的人听了,先是一怔,而后也跟着晕红了双颊。
从方才的失落中跳了出来,楚寒予虽有羞赫,心情却是雀跃到不行,也不顾什么身在外,行止有度的礼仪了,直接挣脱了握着她手腕的手,在它落下去的时候捉住了。
她转过身去,拉着那个呆愣的人往早已端坐马上的众人而去。
方才林颂的声音里磁润暗哑,早已经人事的她自是明白,不免红了脸颊,连带着耳朵也热了起来。
她对林颂的反应满心欢喜,再没有了初遇时的排斥,也没有了以往的抵抗,她只是更着急了,急着京城能早日尘埃落定,她能言爱,也能。。。遂了她的心愿。
林颂亦步亦趋的跟着楚寒予往山下走,眼睛一住不住的盯着前面的人,她的长发束了起来,林颂可以清晰的看到她红润的耳廓,还有修长莹白的玉颈,美不胜收。
指尖传来柔软的触感,轻轻刮蹭着她指骨间的老茧,酥酥麻麻的。
直到了山脚下和众人汇合,她都没有回过神来。
楚寒予轻轻晃了晃她的胳膊,她才回了神,疑惑的望过去,对面的人有些尴尬的用眼神示意她往前看。
听话的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入眼之间,除了芙蓉和端坐在自己马上的谭启林秋,已再无他人。
“人呢?”
“音姐说,你们太慢了,她们先行一步了。”
林秋的话彻底将魂飞天外的林颂揪了回来,“胡闹!谁让她们先走的!”
“将。。。将军,小的拦不住音姐啊。”林秋明白林颂突然的恼怒,可流音是他的瘟神,总有法子逗弄他,他不但拦不住,躲都躲不迭当。
“你脑子呢!”林颂咬牙切齿,上去就把林秋拉下了马,却是没舍得打,拧着他的耳朵就吼。
“将军将军嘶。。。小的已经将。。。您的暗卫调过去了,恣。。。恣意平生四兄弟也已经。。。嗷疼疼疼。。。”他家将军这是使了狠劲儿了,耳朵都拧成圈了!
“尾随的人只有你发现了,谭幼成都是你说了以后才感觉到的,你觉得那帮小兔崽子管用?!”林颂压低了声音在林秋拧成麻花的耳朵边上咬牙切齿。
前几日林秋跟她说,有个武功高强的探子尾随她们,本来只有一个人,林颂不觉得怎样,但是除了这个“根骨奇佳练武奇才”的林秋,其他人谁都没觉察,谭启和初洛都是林秋说了以后才感觉到的,她才特别上心,很注意不让众人散开,这小子倒好,任由流音胡闹!
可这又不能怪流音,为了不扫大家游玩的兴致,除了会武的,她谁都没告诉,初洛跟着去了,谭启是根木头,除了林秋,她找不到第二个出气筒。
于是。。。一个耳朵已经不够用了,她后知后觉的抽回还被楚寒予握着的手,第二只耳朵也没放过。
“将将将军。。。公主,长公主殿下,救救小的,耳朵要掉了。”林秋疼的涨红了娃娃脸,见求助林颂已经不管用了,拧着脸转向了她身后的楚寒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