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再次看到了他额角的那道疤痕。
五岁那年,游越在他的小书房上完课,送家庭教师离开,正好赶上游成晖回家。
他一身温和的浅灰色西装,皮鞋铮亮,看上去正式得体却也很亲切。
游越当时个子只到他的腰间,长得很好看,平时看起来酷酷的,却对大别墅中的唯一亲人有天生的想亲近之感。
他很高兴地说家庭教师给他带了蛋糕,知道今天是他的生日,想和父亲要礼物。
事实上,从小衣食无忧的富家小少爷并没什么想要的礼物,他只想要一些陪伴和关爱。
不知刚刚的哪句话触到了游成晖的逆鳞。
他骤然发怒,一脚踢向儿子,游越的额角撞到了红木桌腿,顿时血流不止。
游越后来才明白,那是拥有至亲血缘关系的父亲的滔天恨意。
在那之后,他被姥姥和姥爷接走,没再回过那栋别墅。
那时才比桌子高一些的小男孩现已身姿挺拔,将近一米九的个子就这样听话地在她眼前垂着头,任由程禾曦触碰他最深的伤疤。
商业帝国的掌舵人、爱妻的丈夫、孝顺的女婿、慈善基金的设立者。
也是个会对五岁的孩子施暴的凶手。
程禾曦抿着唇,心脏像被攥紧,又被滴入了柠檬汁。
明明自己也有十分痛苦不顺遂的日子,明明他们只是联姻这种各取所需的关系,但她还是会维护他,会为他难过。
她放下手,抱住了男人的腰。
程禾曦在为他难过。
游越本意并不希望她难过。
他撕开了自己的伤疤,撕开了一直以来的“假面”,抱着一团火,看到了自己融化的真心。
“早就过去了,我也早就忘了。”游越很轻地抚了下怀中人的头发,说:“除了这道疤,什么都没留下。”
少顷,程禾曦松开手,依然和他相对而立,问:“你和我结婚,他没有阻止?”
“我为什么要听他的,他管不了我。”游越垂着眸子:“和你结婚是我的选择。”
气氛中的温情散了一些,回到了他们熟悉的相处氛围。
程禾曦笑笑,心想,还是那个游越。
高傲冷淡、难以驯服。
谁能管得了他?
两人刚刚的心贴得很近,身体也贴得很近。
她的指尖好似依然存留着男人宽阔后背的温度。
她忽然想起曼哈顿那一夜,她承受不住时,指甲应是在眼前人的后背留了不少红痕。
游越俯身,带着热度的手扣住她的腰,气温陡然上升。
她的腰十分敏感,几乎瞬间掠过一阵酥麻。
他开始很轻地吻她的唇。
程禾曦一怔,之后闭上眼回应。
两人一起倒在床上。
昂贵舒适地床垫温柔地托起程禾曦的身体。
游越仍有意识地撑起身体,不让自己的重量压到她。
“我在抽屉里看到了你的衬衫夹。”
他单膝跪在床上,在接吻的间隙中说。
程禾曦分出一根神经思考他的话:“衬衫夹?”
伸手去解身上人的衬衫扣子。
扣子一粒粒松开,露出他结实性感的胸腹线条。
感受着女人的手在胸膛游走,游越闭了闭眼,修长的手指从她的腰间向上,另一只手扣着她的下颌,“嗯”了声,接着问:“今天用了么?”
“没有……”在她说时,他已经看到了问题的答案。
她白皙的长腿光滑,上面什么都没有。
程禾曦笑了下:“你失望吗?”
“怎么会?”游越轻笑。
男人的吻重新落下来,温柔厮磨。之后,他抱起程禾曦,走进了浴室。
女人的脚踝蹭着他精壮结实的腰际-
程禾曦到公司的时间比平时晚了一小时,好在早上并没有紧急会议要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