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回不回。”单七七闷头出电梯。
慢她半步的蓝烟嘴角的笑迟迟没下去,“还要看医生吗?”
单七七顺着她给的台阶就下了,“其实……用不着,小病而已,回屋吃片药,床上睡一觉,说不定就见好了。”
“不用为我省钱。”
“该花花,该省省,”单七七嘴巴抹了蜜,“蓝烟妈咪赚钱好辛苦,我体谅蓝烟妈咪,心疼蓝烟妈咪,蓝烟妈咪难道不为有我这个贴心小棉袄感到开心吗?”
蓝烟什么都没说,只轻眨下眼睛。
单七七长舒口气,暗暗感慨多亏自己演技好,这才蒙混过关,不然去了医院,医生可不会帮她圆谎,到时被蓝烟发现她是装病,以蓝烟平时的性格,岂不是会扒了她的皮?
出了小区,蓝烟拦停一辆的士,先扶单七七坐上后排。
蓝烟从不陪她坐后排,一次都没有。
单七七问过她原因。
她给出的回答是——嫌她叽叽喳喳,太吵,不喜欢跟她坐一起。
单七七以为她会跟往常一样,坐副驾,没想到,她帮单七七关上车门后,居然绕过车尾,拉开后排另一扇车门,坐到单七七旁边。
单七七受宠若惊,“蓝烟妈咪。”
蓝烟跟司机说完地址,扭头看向单七七惊喜的脸庞,往靠窗那边挪一挪,然后一脸不耐烦地把她按到自己腿上躺下,“喊什么喊,我还没死。”
单七七枕着蓝烟大腿,把头往她柔软的小腹一抵,闭上眼睛,安然享受这来之不易的幸福时刻。
蓝烟的手圈在她的肩膀上,是一个保护的姿势。
她能感受到蓝烟的体温,耳朵和脸颊不禁涨红起来,行驶在路上的的士时不时颠簸一下,蓝烟的身体跟着细微起伏,一下一下撞在单七七乱跳的心口。
更磨人的还有,那件藏在t恤之下的内衣。
刚才在庄既红家里,单七七完全可以趁蓝烟不注意,把它随便丢在哪里,但她没有,因为有关蓝烟的一切,她人,她心,她都不会留给庄既红。
在蓝烟妈咪面前,隔一层薄衣,把蓝烟妈咪内衣往身体里用力去揉,这很龌龊,很无耻,她知自己是在玩火,但她就是喜欢这种刺激的感觉。
尤其是蓝烟的目光长久落在她肚子上时,小小的紧张完全敌不过愈演愈烈的兴奋,若不是在外不便,她真想故意把内衣带露出来,看看蓝烟会作何反应。
“肚子鼓鼓囊囊,最近吃太饱了?”蓝烟轻笑,调侃的语调。
“对啊,都长肚腩了,一定是吃撑了,肚子才会痛。”
蓝烟笑了下,笑声愈发虚弱,撑着额角看向车窗外,眉头不时皱紧。
听不到蓝烟的回话,单七七侧枕的脸,向后仰转一个角度,自下而上看去,蓝烟嘴角向下抿着,是在忍耐什么。
单七七担忧道:“面白口白,蓝烟妈咪,你哪里难受?”
蓝烟看向单七七时低垂的眼皮有点重,“是你太黑,才会看谁一眼都觉得白。”
难受也不说,惯会说冷话搪塞。
她不说,单七七会自己猜,“晕车了?”
蓝烟无视她担忧的眼神,“嗯。”
“那你之前怎么从来都不说?”
“有什么可说的,矫情。”
单七七急了,“可我哪里不舒服都会同你说,你怎么就不能同我说了?”
蓝烟仰了下头,只淡淡回了句,“没必要。”
因为是你的蓝烟妈咪,所以从来报喜不报忧,因为是你的蓝烟妈咪,所以身体大病到小痛,能忍则忍,你不问,她不说。
单七七深深叹口气,情不自禁抬手,触了下她脖子上的伤口,轻声道:“那这里呢,还疼吗?”
“不疼了。”蓝烟说。
单七七抚摸的力度越来越轻,眼中的红痕越来越明显,像一只长出獠牙的小狼。
蓝烟抓住她手腕。
单七七以为蓝烟是不让她摸。
不,不是这样。
她想做的事,她想得到的东西,蓝烟哪一次不是尽可能满足她,用尽全力也不会让她的期待落空。
“回家再。”蓝烟说。
单七七愣了下,好半天反应过来蓝烟是什么意思。
蓝烟的意思是——回家再咬。
单七七把头在蓝烟腿上蹭了蹭,动了动唇,“蓝烟妈咪,换你躺我腿上好不好?”
“闭嘴,你躺你的。”
蓝烟强势按住单七七乱动的脑袋,再也不让她看自己苍白的脸,再也不许她碰自己脖子上还在隐隐作痛的伤口。
正如每一次,在她面前,妥帖藏好生活里咬牙撑住的难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