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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顾寒阙所说,临近年底,朝堂上下越发忙碌,每个人都分身乏术。
尤其是西蛮使臣团回去之后,谁都没料到,桑河公主带着虞国的圣旨回去的,拟准两国交易往来,粮食布匹等物允许通商。
之前他们动身的时候,可没有透露出丝毫的消息。
不过若是一开始就摆在台面上,估计会有许多阻碍,就连桑河能否安然回去都不好说。
而现在,顾寒阙给她的圣旨,是一道承诺,也是一份助力,帮助她能在西蛮占据一点话语权,从而争夺起来。
通商意味着发展,伴随而来的是利益,顾寒阙给了桑河这个权利,能发挥多大的用处,就看她在西蛮如何周旋了。
虽说两边达成初步的合作,虞国愿意助力一二,但这不是做善事,还得她自己能立住才行。
桑河既然同意,并且带着圣旨返回,便是拿定了主意,也做好了觉悟,要去跟她的兄长叔叔们一争高下。
此举必然会有阻力,不过西蛮那么也有不少人愿意答应。
常年战争两败俱伤,西蛮国土小,土地也较为贫瘠,还是战败国,他们根本没得选。
必须感恩戴德的接下这个通商的机会,以谋求发展。
再说了,百姓的日子都快过不下去了,他们那群人上人还能压制多久?再不做点实际行动,只怕会引来起义。
一旦被逼得走投无路,势必会走上反路,一切都为了活着。
桑河把圣旨领了回去,虞国这边跟着颁布,配合她行事,成立一个皇商队伍,由军队护送进行贸易。
这些很有必要,一开始双方存在仇恨,彼此不信任,况且也得防着一些搞破坏的人。
皇商的消息一经放出,外界哗然一片。
以前没这样做过,如今摸石头过河,自然是观点不一,褒贬皆有。
而民间的声音,大多是因为对西蛮的厌恶和抵触,毕竟战事停歇也没多久,相互仇视的情绪不可能立即消退。
不过众人也就嘴上说说,谁都不想继续打仗了,至于做生意,谁爱做谁做。
也有人认为,这是难得的机会,自然要积极响应号召。
商人重利,只要是有好处的事情,都想抢着去尝试一番,尤其是皇商二字,占了个‘皇’呢。
有了这个名头,行事想必会方便许多。
因此,即便褒贬不一,依然有一大群人闻风而动,为争夺名额踊跃表现。
士农工商,以往商人低贱,什么好事都轮不到他们,顾寒阙的想法显然有所改变。
在政策上放宽一些,鼓励商贸往来,不过,税收一定要拉高了,越是大买卖,越要多缴纳税额。
一来为了充盈国库,二来是要遏制一些冒头的大商人。
一旦他富可敌国,不加以管束打压,变成庞然大物后一准容易生事,具体便是沾染权力。
钱与权,向来是很难割舍开的,人性本贪,财帛动人心。
忙到年关,今年祭祖一切从简,因为新帝登基时,刚祭拜过天地和顾家军英灵,今年便不必大办了。
顾寒阙腾出手来,给绵苑办一个封后大典。
册封的圣旨一出,本以为会有不小的反响,谁知群臣竟然没有那么的震惊。
“都说陛下被彻底迷住了,迟早有这么一天。”
“早就看出来妃位容不下那位了……”
“时常抽空陪同游山玩水,民间新婚燕尔的小夫妻都不见得有这般闲情逸致。”
有人叹息有人麻木,还有几个强烈反对的,自然是引经据典,口诛笔伐,认为此举有失体统。
不过谁都拦不住顾寒阙要做的事情。
并且,他选出这么个出身底层的皇后,百姓们喜闻乐见,十分欢腾。
认为新帝情深义重,仁义两全,处理贪官时杀伐果断,侍奉没有血缘的老太君,还善待与自己交心的小女子,不论她是何身份。
光是这几点,有谁比得上他,他比所有的男子,不知高尚多少倍了。
世间多薄幸,谁闻女儿泪,好像那些成大事的男子,辜负了谁糟践了谁都不算污点,从来都是轻轻拿起,轻轻放下。
难得有了个皇帝如此重情,当为天下人表率。
顾寒阙无意中收获了民心与威望,颁布政令时实施起来就更顺畅了。
不过即使没有这些,群臣也阻止不了他的决定,他说谁是皇后,那人便能成为皇后。
封后大典颇为隆重,顾寒阙牵着绵苑的手,一步步拾阶而上,与他并肩最高处。
受邀前来观礼的诰命夫人们,无不感慨皇后的好造化。
倒不是因为她出身的缘故,改朝换代之际,起义的屠夫农女都能称帝称后,不稀奇,眼下还是万千独宠较为罕见。
这半年来,家中有适龄闺秀的人家,没少费心思,想攀上新帝,肝脑涂地,献上自己的忠诚。
然而,陛下只想要纯臣,不涉党争,以民为本,更不能牵扯后宫嫔妃。
他谁家闺女都没看上,还屡屡拒绝选秀的提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