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一切停歇之后,她彻底瘫了,爬不起来,脑袋空白不想思考,昏昏欲睡。
顾寒阙每每承包了善后事宜,不假他人之手,亲力亲为的帮绵苑擦洗干净了。
他不仅没觉得麻烦,反而乐在其中。
“也就这时候,你是最乖的。”
他低头看她任人摆布的模样,娇娇小小的一团,仿佛是专属于他的小人偶。
永远都不会逃离。
绵苑闻言,眨巴着睁开了眼睛:“我平时还不够听话么?你还想要怎么样……”
顾寒阙道:“我要你心甘情愿的留下来。”
她不禁微微怔愣,都已经妥协了,也无处逃离,居然还要‘心甘情愿’?
他该不会……还想要她这颗心,全心全意的装满了他么?
果真是十分贪婪呢。
绵苑不想探究顾寒阙这句话背后的深意,她埋首在他怀里,额头抵住他胸膛,闭目休息。
面上平静,但实则心里一点也不安宁。
不过片刻,她又睁开眼道:“我想沐浴。”
“吃完饭带你去洗。”顾寒阙拿起小衣给她穿上,对女子服饰的了解日渐娴熟。
绵苑摇头:“你的东西一股一股冒出来,太多了,不舒服。”
“……”他低声道:“说这种话会刺激到我。”
她忍不住瞪圆了眼睛:“刚滚完你都有反应?”
这还是人嘛?!
绵苑没说的是,她有点担心自己受孕。
拜顾寒阙所赐,看了一些医书,也彻底了解孩子是怎么来的了。
除去册子上的种种过程,最重要的一步是精元。
她想偷偷把它给弄出来。
皇宫这种地方,四面八方都是顾寒阙的人,她身为嫔妃,绝无可能接触到避子汤,甚至一个字都不能提。
绵苑不讨厌顾寒阙,也顺势成了宁妃,不出意外她是要在后宫待很久的了。
可唯独子嗣,她还没想好。
或者说,没有心理准备去迎接一个带着二人血脉的小生命。
太快了,她有点害怕……
“我带你去。”顾寒阙摇铃让铜雀备水。
外头的铜雀十分细致,早就有所准备,不会等主子开口才慌慌张张的命人烧水。
绵苑被裹了一条小薄毯,顾寒阙抱着她去净室。
榴月宫里很是方便,寝殿书房净室相隔不远,方便过去。
“我自己能走。”绵苑不明白,他为什么还要亲力亲为。
顾寒阙瞥她一眼,意有所指道:“我怕绵绵与我生分了,越发不肯坦诚。”
“什么意思?”绵苑不太懂。
他抱着她,目视前方,淡淡道:“你可以吐露你的担忧或者猜疑,我不见得会生气。”
“不见得会生气,就是有可能生气。”她才不傻呢。
“是,”顾寒阙并不否认这一点,“不过即便生气,也不会对你怎么样,你总不能连我的情绪都想操控?”
“胡说,你休要倒打一耙!”绵苑听不得这话,被操控的到底是谁啊?
顾寒阙径自入了净室,把她剥干净往浴桶里放,半阖着眼皮道:“绵绵,我给你有话直说的权利,即便我生气也无妨。”
温水瞬间把她给淹了,绵苑舒展四肢,抹一把脸,仰起细白的脖子看他:“你为什么这么说?”
就好像,知道她在想些什么会让他生气的事情一样……
“你说呢?”顾寒阙低头反问。
绵苑从来不敢低估了这人的敏锐,他太聪明了,而她又不擅长遮掩。
估计那点子小心思早就被看透了。
仔细想想,顾寒阙在她跟前没有改过自称,更不会摆出什么皇帝的架子。
有时候她会觉得,他还是麒麟轩那个小侯爷,又跟外头x寻常的男子一样,和她做成一对平凡的夫妻。
虽然妃子严格来说不算妻,并非正室,但两人的相处不存在那些礼节。
顾寒阙除下外袍,大长腿一迈跨了进来,偌大浴桶顿时拥挤起来。
他长臂一伸,就把绵苑圈了过去,清洗她身上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