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君听了,很是不放心:“这又不是领兵打仗,出个将军就能赢的事儿!”
宜真的做法她非常不满,这样一个孙媳妇,绝不是她想要的。
以后到了侯府,怕是要生不少风波。
绵绵是她看着长大的,好端端要受到这般毒害!
门窗紧闭的室内,暖意融融,顾寒阙在钟苗的帮忙搀扶下,给绵苑完成一套施针。
人终于悠悠转醒,然后睁眼的一瞬间,直直瞧见了顾寒阙手里细长的银针,又两眼一翻晕过去了。
钟苗还没来得及高兴呢:“……公子,绵绵没事了么?”
“有灵花丸,没有大碍。”顾寒阙又给她按了脉搏,道:“泡几天澡就差不多了。”
他估算了一下时辰,开始动手收针,全部银针都拔掉了,才给绵苑披上衣裳,动手叫醒。
钟苗出去给她端汤药,得趁热喝了,再把浴桶和药水提进去准备泡药浴。
绵苑再次醒来,腹部已经不怎么疼了,整个身体感觉麻麻的,仿佛半身不遂。
“冷么?”顾寒阙把她抱到怀里。
方才施针未着寸缕,如今小手微凉。
“我没死?”绵苑一阵恍惚,“你是不是拿针扎我了……”
顾寒阙不答,垂眸看着她,略显苍白的小脸蛋,这么娇小脆弱。
“你是神医么?”她没想到他真的能治,医谷的人是不是都很厉害?
顾寒阙垂眸:“我本想着,冤有头债有主,仇恨也无需拿女眷开刀。”
他从一开始就不想搭理宜真,更没打算利用她的婚事去做什么。
宜真自己非要凑上来的,还心思歹毒,要取人性命。
这样的人,留着也是个祸害,更是对其他受害者的不公。
“我会杀了她。”
冷冽而平静的声音。
绵苑不由怔愣:“你果真……要造反了。”
竟然敢审判天家,还敢杀公主。
这是以下犯上,大逆不道……
他打算怎么做?成亲后暗害公主吗,侯府会不会被他牵连?
绵苑下意识去想,然后感觉无比头痛……她不想搭理这些了,她只想活着。
中毒的滋味原来那样的可怕,她真的会死……
唯有死过一回的人才明白其中滋味,也更加迸发出求生的欲i望。
她暂时顾不上老太君了,离开这个危险的地方,保住性命再说,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至于宜真,她要是死了,那叫罪有应得。
她和三皇子一样,高高在上,不会把底下的人命放在眼里。
绵苑自己没本事报仇,不可能出言劝阻顾寒阙。
甚至她已经越来越倾向于相信顾家军了,那次在行宫撞见过陛下,面色发红癫狂的状态,瞬间粉碎了她对一国君主的想象。
这样一个人,能治理好国家么?
绵苑不懂政事,也不清楚皇帝陛下做过哪些举措,她要走,这些烦恼是顾寒阙这个反贼该思考的。
她只是个没有任何话语权的小丫鬟。
甚至被下毒了都不能状告公主。
京兆尹连夜拜访侯府,询问事情经过,并且把观潮楼下毒的小二给关押起来了。
初步审问时,小二供认不讳,他因为在赌场欠了很多银两,不想活了,随意投毒害人,正巧被侯府婢女误食。
既然下毒者都认了,这个‘误食’的案子不出意外,就是要拿这个店小二给侯府一个交代了。
老太君动了气,沉着脸不说话。
而顾寒阙尚未露面,这时,宫中皇后派人来了。
她听闻消息深感惋惜,请了御医前来,还让身边的亲信瑾姑姑捎带了许多补品,十足的做低了姿态。
宜真行事前并未与皇后商量,人回宫了她才听闻此事,顿时坐不住了。
如此冲动!是打算跟长宣侯结仇么?!
皇后动了怒气,在宫殿内发火,不仅勒令宜真禁足,甚至在她不服气顶嘴时动手扇了她。
“事关长宣侯,也不知会本宫,真是愚不可及!”皇后没想到她能闯这种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