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舒沉吟片刻,如实回答:“挺好的。”
“挺好?”陈砚冷哼了一声脸色不悦,他盯着秦舒被路灯勾勒出柔光的侧脸,沉默数秒,语气变得尖锐:“你该不会看上他了吧?”
还没等秦舒开口陈砚就继续说着:“你们女人是不是都喜欢这样的?瞧瞧你刚看到他时候的样子,眼睛都看直了,要不要我把他介绍给你啊,要不你俩在一起得了。”
“你有病吧!”
一句话开口,陈砚瞬间安静了下来,连秦舒本人也陷入了沉静。
和人相处这方面,她从来没有说过什么重话,所以她和陈砚在一起半年的时间,就算是吵架也从来没有过骂人的情况。
刚刚这句,算得上是她说的一句重话。
话说出口后秦舒心里又不由得叹了口气,倒也不是后悔,只是觉得自己没必要这么激动。
听得出秦舒这是生气了,陈砚也立马讪讪一笑,“我开个玩笑,别生气啊。”
秦舒没再理他。
初冬的雪尽管下的不大,却没有丝毫要停的意思,前窗的雨刮器一下又一下地让视线变清晰,但又很快落成一层水雾。
可能是一场雪来的太过突然,路上遇到了几起交通事故,但看着不算严重只是一点小剐蹭,不过交警和保险公司都赶了过来。
等车平稳地停在车库时已经十一点多,秦舒下了车后便点开了叫车软件。
“早点休息吧。”
陈砚的手盖在她的手机屏幕上,开口提醒:“都这么晚了,你还要回去?”
“嗯,我看到附近还有车。”秦舒想从他手中把手机抽回来,但陈砚手上的力道很大,丝毫没有要松手的意思。
秦舒带着疑问看向他。
陈砚脸色有些潮红,带着醉意,暧昧说话声在寂静的地库内带着空响的回音。
“别回去了,住我家不也一样吗。”
他的手已经触碰到秦舒的腰肢,整个人贴在秦舒身上,鼻尖的热气打在脖颈。
秦舒攥紧手机,整个人向后退了一步从陈砚的怀里挣脱,“不了,我明天要早起,会影响到你。”
“怎么会呢舒舒,明天我可以和你一起起床——”
“我先走了,你早点休息吧。”
秦舒快速解开安全带,几乎是仓皇逃走,身后的陈砚还在叫着她,好在他也并没有追上来。
出了车库站在马路边上,冷风扑面而来,刚才在车上刚缓过来的暖意迅速被吹散,连带着心也静了下来。
和陈砚在一起这半年来,他已经不止一次提起过想和她做。或明示或暗示,有时候还会同她讲讲他那些兄弟们和女朋友之间的“趣事”。
她倒也不是一个封建保守的人,可总觉得,她和陈砚不应该这么快,更重要的是她对陈砚很难提起性趣,这点兴致还不如她看一本p。o文。
她不知道该如何去和陈砚说这些,几次的拒绝从一开始的表示可以理解到后面翻脸生气,陈砚的态度已经让她不想再去沟通。
刚才还在软件上看到附近有不少出租车,现在正经叫车反而一个都叫不上了。
等了十几分钟,终于有一辆车接单,手机还没揣回到衣服口袋就收到了司机退单的通知。
秦舒往上拉了拉围巾,遮住大半个脸,睫毛也被雪水压的低垂了下来。
今天一天都是乱糟糟的。
看电影的约会并不完美,吃的饭也不合心意,连回家都打不到车。
真是应了那句话,人在倒霉的时候喝凉水都塞牙。
秦舒长叹了口气,垂眼看着地面,路灯下自己的身影非但没有被拉得修长,反而还变成了小矮人。
今天连影子都不喜欢她了。
朝着相反的方向走了几步,找到了合适的角度后影子终于被拉长。
“滴——”
突兀的鸣笛声骤然响起,秦舒被吓了一跳。
刚一抬眼,一辆出租车就停到了自己的面前。
可能是不顺到了极点,好运终于靠过来了。
虽然后座有人,但那人已经在开车门了,只要他下车,自己就可以坐上去了。
秦舒快步上前,围巾下滑,露出抑制不住的笑脸。
然而当下车的人转过身来,她脸上的笑容凝固。
江牧野下车站在车门口,车门未关,他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入眼便是秦舒松松垮垮的围巾下藏着一张按捺不住的欣喜表情。
他喉结滚动,眼里掠过一丝玩味,声音在寂静的雪夜里格外清晰:“看到我就这么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