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音落地那一瞬间,方初的尾巴被冷不丁地捏住,对方大概以为这是什么情趣类的小玩具,眸色极深地摩挲了下,吓得方初魂都快飞了。
“不许碰!!”
小少爷尖声呵斥,昏暗中那双眼睛也亮得不可思议,本能地用力甩着桃心尾巴尖给了梁归脸上一下。
死变态!
缓过劲的方初跟头愤怒的小牛似的,又踢又踹,又咬又挠,也不管自己被梁归发现的桃心尾巴了,在对方盯着那会动的尾巴呆滞回不过神的时候,他摸到了旁边的一个小摆件,想都不想拎起来就照着梁归脑袋上砸。
他今天非要把这狗东西给揍死不可!!
愤怒的直男方小初证据也不找了,尾巴也不藏了,满脑子是那块偷窥人的镜子,还有铺天盖地的偷拍照。
火气一阵阵地往头上冲,方初哐当一下给人脑袋砸个洞,在对方闷哼时一脚把人踹下床,然后呜呜哇哇叫着冲下去掐住梁归脖子,大骂:“死白眼狼!”
“老子把你当兄弟,你他妈把我当什么?啊!平日我哪里亏待你了?你就是这么恩将仇报的?!”
说一句方初往他脸上甩了一个巴掌,攥住被血染红的头发,方初蛮横地把人脑袋给拽起来,掐住梁归脖颈那只手用力到青筋暴凸。
他从来没有生过这么大的气,指尖甚至都在梁归脖颈上扣挠出了血痕,却半点不管,冷脸把人拽起来,然后再一脚踹过去。
“砰”的一声,脊背重重撞在储物柜上的梁归弓着腰背半天喘不过气来,掉下来的小摆件噼里啪啦地砸在他身上。
方初还不解恨,气汹汹地把灯打开,手上抓到什么就砸什么,几乎把整个屋子都毁得一干二净。
梁归也不反抗,脑袋上的血大滴大滴地顺着下颌往地上砸,他低眉垂眼,瑟瑟打颤,似乎灯一亮,先前那个强势病态的怪物就缩回了壳里,如今又是一副老实没出息的模样。
方初最烦他这副窝囊样子,手脚都被气得发麻,半点不想多看,转身要走时忽然听到一声急促的惊喘。
“初初!不能把我丢在这里……”
满是恐惧的气音叫方初心头一跳,他转头就看见梁归手脚并用地爬到他脚边,面色苍白,瞳孔缩颤,重重喘着,情绪和理智已然崩溃殆尽。
在和方初对视那一瞬间,他本能地挤出一个讨好的笑,满是血丝的长眸中眼泪大滴大滴地往下砸,声音很轻——
“……你救救我好不好……初初,救救我……我……很疼……骨头里面,有虫子在爬……所以,忍不住……”
“对,对不起……”
莫名其妙的话前言不搭后语,方初听不大明白,心里憋着一团火,很想甩开他转身就走。
可是梁归在哭。
……啧!
真不知道造了哪门子孽!! ——
作者有话说:我码字速度很慢[爆哭][爆哭]晚上的二更大概会在十二点后[爆哭][爆哭]争取不超过十二点半!!
感谢宝贝们的支持,已经在飞快“拎锅铲”做饭了[爆哭][爆哭][爆哭]
第25章晋江文学城独家骂骂咧咧的方初最……
骂骂咧咧的方初最后还是提溜着头破血流的梁归去了医院,包扎那些流血的伤口倒是其次,最重要的还是去精神科重新找个靠谱的医生,顺带去看一眼周厌。
那些照片的事情他自己也憋着一肚子疑惑,但看梁归现在的状态,显然问不出个所以然,只能先等他情绪缓下来再去撬那张嘴。
日程繁忙的小少爷连连叹气,在思考自己是不是该去找哪路神仙拜拜,今年这事儿多的简直跟犯了太岁似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念叨得紧的原因,半路方初还真接到了个“活神仙”的电话——周屿川。
对方问他什么时候回去,方初又长长叹了口气,像是充满了成年人的心酸和无奈。
周屿川:“……中午没让你吃那块草莓蛋糕就这么耿耿于怀?”
这话倒是提醒了方初,忘记掉的那点愤懑又被扯起来,他挺直了腰杆,严肃申明:“我耿耿于怀的是蛋糕吗?不!是自由。”
故作深沉的尾音叫另一边的周屿川勾了勾唇角,先前积压在眉宇间的些许烦躁散得一干二净,他指间把玩着签字的钢笔,饶有兴趣地问那闯祸精:“昨天晚上疼到让我揉肚子的人是谁?”
“嘘!嘘!!”
方初连忙示意对方注意保密,做贼心虚地捂住电话,飞快瞥了眼边上的梁归,他额头上伤被简单处理了一下,现在跟怕被丢掉的可怜狗狗似的,垂着眼紧紧攥住方初的衣角,似乎并没有听见那句话。
松了口气的小少爷转过头来,拧眉声音很小地埋怨人:“您怎么能说话不算话呢?”
周屿川忍俊不禁,故意一副恍然大悟的语气:“哦,我以为只有接吻不能说呢。”
“嘘嘘嘘嘘嘘!!”
方初都急得快上火了,恨不得钻到电话那边捂住周屿川的嘴,甚至脾气一上来,直接大逆不道地指责说:“您怎么那么笨,早上才跟我保证的现在就忘。”
这胆大包天的小混蛋。
从来没有被人这么指着鼻子说过的周屿川扶住额头无声笑了半晌,这才低声去哄那祖宗。
“好了好了,是我的错,我不该这样不长记性,初初回来多提醒我几遍吧。”
年纪大是这样的,方初多少能理解一些,所以他敛了点火气,给人提建议说:“要不您多写几张便利贴提醒一下自己。”
周屿川佯装思考,“要是被别人看到怎么办?”
方初跟着想办法,“您就搞几个缩写,比如说那个,您就写JW,那个那个,您就写RDZ,以此类推。”
周屿川似乎还是不懂,“那个那个是哪个?我知道JW是接吻——”
“哎哎哎!”方初眉头一扬,气急败坏地打断道:“怎么能又忘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