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稻妻海域与暗之外海的边缘地带
破碎的风帆、漂浮的海兽,碎裂的桅杆,以及——
散兵冷冷盯着手上这些光涨岁数没涨实力的弱小海兽,瑟瑟发抖地指向着暗之外海更深处。
“巴尔泽布,巴尔泽布!!”
与制造者的眼睛颜色完全一样的散兵揪住自己的胸腔,那里应该存放心脏的位置此时抽痛无比。明明就差那么一点点,明明他趁着稻妻大乱知道了一切、甚至找到丹羽久秀仅存的血脉……
“你为何,总是要毁灭我的希望?为何总是要我在决心重新开始的时候,毁掉我的一切!!”
“散兵大人,我们还继续前行吗?”
愚人众先遣队硬着头皮劝道:“再往前恐怕……”
谁都知道暗之外海的危险,但这位第六席执行官也不是个好相与的存在。
“当然要去。”
士兵们的心陡然一凉。散兵扫视一圈,冷冷开口:
“不过是我一人。你们这帮没用的废物先滚去须弥,到时候,我再跟你们汇合。”——
作者有话说:每次码字都能意识到自己的手速慢的出奇
晚安家人们
第56章第56章这何尝不是一种自爆……
国崩,雷电将军所创造的人偶,曾在踏鞴砂历史上留下浓墨重彩一笔的倾奇者。
散兵,斯卡拉姆齐,愚人众的第六席执行官。
历史的尘埃将人与人的旧事一同掩埋,但一切的一切终究还是有迹可循,踏鞴砂的灾难在稻妻官方记录以及当地居民的口口相传中,形成了一个又一个不同角度的故事。
很多时候,当局者迷。
若不是天理苏醒,至冬女皇的计划被全盘打乱,愚人众在其余六国的阵线被迫收缩,恐怕到现在他都不会知道,被提瓦特人视作地脉异常的虚影重现,居然是地脉在记录着该地所发生的一切。
在得知了这个关键的信息点之后,散兵立马抛下达达利亚,主动分兵来到稻妻。
他迫不及待地想去验证自己的想法,浪人和战乱让踏鞴砂成为纷争的中心地带,但也正因如此,罪魁祸首自以为真相已经全部被掩埋在历史之中。
时间将事件完完整整地铺陈而出,这些他原先从未在意过得地脉残影忠实地记录下当年的一切。
感谢天理的苏醒,散兵从衣衫中拿出了一朵形状极其诡异的地脉之花。人偶轻轻触摸着这朵闪烁着崇神异光的地脉之花。这朵地脉之花似乎也同他一样,时间被停滞在了失去一切的那一天。金色的花瓣张开到最大,花瓣和根系却因为营养的缺失而褶皱枯萎,而在理应被深埋于地脉、汲取力量的根系位置,一颗枯萎的脏兮兮心脏,仍在顽强地供给这株地脉之花。
他当年怎么会相信埃舍尔、不——
他当年怎么就如此轻易地相信了多托雷的谎言?
散兵捧着这颗已经黯淡得失去原有光泽的、萎靡得不足原来四分之一大小的心脏。这颗保护着他从失控的熔炉内部离开、又被他弃之如敝履的的心脏。
离开踏鞴砂的地脉之后,同丹羽心脏已经几乎是共生关系的地脉之花生命也已经彻底步入倒计时。离开了地脉后,这颗同地脉之花共生的心脏,也将慢慢停止跳动。
散兵将它紧紧地贴近胸口。
他是个自私鬼,他自私地摘下已经凝结的地脉之花,又将其连根拔起,将属于友人最后的遗物藏入自己怀中。
随即,仿佛是下定了最后的决心,散兵剥开衣领,人偶纤细的、曾经只需要为舞蹈装点的手伸进了自己的胸腔,取出里面无用的装置。
他懒得陪多托雷继续这个无趣的寻找心的游戏了。
散兵强硬地将已经共生相处好几百年的地脉之花和丹羽的心脏分开,地脉之花缠住他的手,发出人耳无法听清的尖啸。
他将地脉之花扔进暗之外海的海水,双手捧着丹羽的心脏。
扑通、扑通。
他虔诚地将这颗被多托雷挖出、又被恶劣的谎言所中伤的、属于他最好友人的真挚心脏放入自己的躯壳中。
死去多时的人类心脏隐入了磨损的神造人偶之身躯。
这颗心脏依旧如此地温暖。
明明是神造之物,明明这颗心脏已经被抛弃在踏鞴砂数百年,但是烈火没有烧灼掉丹羽的真挚,谎言也没有让这份迟到多年的“礼物”失去他的光彩。
散兵突然发现,其实,百年前作为倾奇者的他,原来距离所梦寐以求的和平安稳的生活仅仅只有一步之遥。而那样幸福美好、平淡却充实的日子,再也不会回来了。
丹羽会恨死他的,浪费了他的牺牲,丢弃了他最后的遗赠,被罪魁祸首耍的团团转,还因此让雷电五传分崩离析,让他的后人流落他乡。
心脏莫名地抽动,数不清的感觉从原先空荡荡的胸腔中满眼出来。
多托雷这个混蛋,散兵在心底痛骂。
他毁了一切,而他居然还跟这个家伙一起共事、甚至还为他那包裹着蜜糖的成神谎言所动心,自以为终于找到了救赎的办法。
枫原万叶……
丹羽留存于世的、最后的血脉。
曾经空荡荡的胸腔中出现了心脏的跳动之音,散兵单手紧贴心脏,双眼注视着这片仅余人类的船骸以及魔神余威的暗之外海。
丹羽啊……
散兵发自内心地祈祷血脉的力量能够顺利地将他指引至枫原万叶所在的地方。暗之外海的海况多变,魔神级别的战斗有时候光是余波都能使得脆弱的空间壁发生错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