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假之天带来了魔神与人类共处的谎言,以及豁免磨损之神位的许诺,他们南征北战,共同打下来这片肥沃的土地。
他知道天理及其维系者不满于摩拉克斯将古元素龙王视作友人——
但在摩拉克斯倾尽所有的担保下,天理妥协了。
毕竟谁不知道,摩拉克斯为神兢兢业业、做事认真靠谱、待人友善和睦,自身也实力强大。
又有谁不知道,天理常年一睡不醒,不管大事小事,有事基本都得找维系者。
若陀忿恨地看向还有闲工夫拖着一个降临者和一个实力大减的时间之魔神一起处理公务的维尔金。
有些人就是闲得发慌,不像摩拉克斯,一天到晚有数不清的政务要处理、还有数不清没长眼的家伙居然胆敢向他发起挑战。
若陀更加确信,一定是这个黑心天理本来就看他若陀不爽,又看不惯摩拉克斯受人敬仰爱戴,害怕地上之人会颠覆天空岛的权威,所以才痛下杀手。
现在的他无能为力。他只能最后去摩拉克斯的葬礼上赌一把——
用若陀龙王自身的力量去刺激残留在摩拉克斯遗体上的残魂,但凡摩拉克斯的遗言是要天理这老贼的命,凭着当年的那份信任、那份情谊,他若陀都要搏上一搏!
“你不答应我的话——”若陀左顾右盼,终于找到了一个适合的威胁对象,此时的龙王像是一个真正的无理取闹的人类小孩一样,紧紧抓住树根旁盛开的地脉之花,威胁道:
“我现在就把它给拔了,让你重新补上地脉记录!”
说完,似乎是害怕威胁不到维尔金,还补充一句道:
“你最好想清楚,我这一拔,你和维系者至少要手写补上这千年来的上千条记录——”
维尔金脸色大变,派蒙这边还毫无察觉,双手叉腰,得意洋洋道:
“哼哼哼——你想错了,若陀龙王,维尔金是不会因为这区区七百八十三条的手写地脉异常情况记录而屈服的!”
“我答应你。”
本来还无甚大动作的维尔金一听到派蒙说补全记录需要手写后火速妥协,生怕岩元素龙王信了时间之魔神的鬼邪,让天理大人本就多灾多难的补齐公务之旅雪上加霜。
“维尔金!!”
“派蒙,咱们先别放狠话。”热心人士空贴心地提醒为维尔金突然倒戈而不满的派蒙,“到时候真要手写补记录的话,维尔金一定也会拉我们两个下水的!”
派蒙连连摆手,甚至将维系者拿来当挡箭牌,一边继续投反对票:“维系者可是说过,这些公文都要你一个人干完的!更何况,要是若陀在人类聚集的地方想要动些手脚……”
“时间之魔神——”
若陀龙王将那对冰冷的眸子投向一直在跟他唱反调、害得他迟迟得不到天理首肯的时间之魔神,隐隐威胁:
“我绝不会违反我的承诺,但也不要小看一位元素龙王生念尽失后,为了破坏这片无辜的土地而发出的最后一击!”
“若陀,没必要挑战我的底线,也没必要用胁迫来解决一切——你不会想知道我处理对这世间蕴含威胁之人的手段的。”
维尔金话音放低,隐隐有了威胁之意。他无所谓若陀对自己的态度,但是这不意味着,若陀可以仗着他维尔金一退再退,得寸进尺,进而威胁起派蒙和空来。
“不就是想去送仙典仪看摩拉克斯吗?我同意了。”
在若陀陡然转喜的目光中,维尔金补上了自己的条件。
“但是看完摩拉克斯这个一天到晚净给我找事的家伙之后,你必须这辈子都给我老老实实待在伏龙树底下,不许再对附近的人类动手动脚,没事最好也别给我翻身,别给我添加工作量——”
维尔金的威胁和狠话若陀一句也没有听进去。
在短暂地的喜悦之后,名为若陀龙王的存在再度陷入了哀伤与思念。
已经褪去龙类明显特征的女孩攥紧手心,丝毫不顾再度出现的、属于龙类尖锐的齿爪将人类柔嫩的肌肤抓破,在他心中,现在一切的皮肉之苦都比不上得知友人逝去的噩耗。
他那智勇无双爱民如子兢兢业业的挚友,此时恐怕,已经陷入虚无的混沌了吧……
摩拉克斯……
若陀在心底默念好友的真名。
你若在天有灵,在生命画上句号的最后一刻……是否还在想着千年前他们征战杀伐、携手同进的那段峥嵘岁月呢……
千里之外的璃月港,钟离端着茶水的手顿了顿。
不知为何,一种没有由来的怪异之感莫名从心中蔓延开来。短暂的停滞过后,钟离继续将杯中之茶送入口中。
而在他旁边,一位带着黑框眼镜的男人却是发现了钟离短暂的异常,关切问道:
“钟离先生,可是身体突然有所不适?不如我们换处地方先歇息歇息?”
“昆兄无须介怀,只是突然想起一些有趣的事情罢了。”
“哦?”
名为昆钧的男人挑眉,双手环胸,似是在好奇能让钟离这样严肃正经、学时渊博的先生都能觉得有趣的事情究竟是什么。
“我也想听听究竟是什么有趣的事情能让先生在听田铁嘴说书时还能走神,不知道钟离先生能否分享一番。”
钟离顿了顿,看着眼前不知为何相处起来觉得异常熟悉的新友人,纠结了半天,最终还是决定顺从自己的本心,缓缓开口道:
“我似乎感觉到我的一位沉睡多年、已经有些脱离时代的老友,睡醒后好像……”
“搞错了自己的性别和年龄?”
昆钧:“啊?”